正文 第19章:止步八強(2)
雜役弟子:啪啪征服宗主夫人母女
| 发布:07-17 15:48 | 326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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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到第八招。
陳長生徹底放棄了任何正面接招的想法。
他在荒原地形上全速移動,利用枯草叢和淺溝做短暫的視線遮擋,同時接連甩出了剩下的兩枚震靈符和一瓶墨雲散。
震靈符對周鶴幾乎無效。
金丹境的靈識穩固如山。
這種一品符篆的干擾效果對他來說不過是“蚊蟲嗡鳴”的程度。
墨雲散稍微好一點。
濃密的黑煙展開後確實遮蔽了視線和部分靈識探查範圍……
但周鶴只是冷哼一聲,右掌一推,一道碎嶽掌的靈力波面直接將黑煙撕裂了一條三丈寬的通道。
“你上一輪用這個煙對付周彥文很管用。”
周鶴的聲音從煙霧的裂口中傳來。
“但對我沒用。
碎嶽掌的靈力波面可以直接驅散一品以下的所有煙霧類散劑。
你應該知道這一點。”
陳長生確實知道,
他用墨雲散不是為了遮蔽周鶴。
是為了遮蔽觀戰臺。
黑煙被撕裂前的那三息裏……
他已經在煙霧掩護下完成了一個關鍵動作:將虺蛇散撒在了擂臺中央一道淺溝的底部,又在淺溝兩側各塗了一層薄薄的軟骨膏。
這不是陷阱。
或者說,不是一個能困住金丹修士的陷阱。
虺蛇散的麻痹效果對金丹境修士來說頂多讓腳趾微微發麻半息。
軟骨膏對金丹境的靈力護體也只能造成一瞬間的、針尖大小的波動。
但“一瞬間的波動”就夠了。
他需要的不是讓周鶴倒下,只是讓他的動作在某一個精確的時間點上產生零點幾息的遲滯。
第九到第十五招。
陳長生在擂臺上輾轉騰挪,像一只在猛獸爪下左躲右閃的灰鼠。
他的閃避路線看似狼狽,實際上每一步都在將周鶴引向擂臺中央那道淺溝的方向。
周鶴的碎嶽掌一掌接一掌,節奏穩定而壓迫。
他沒有用全力,大約只使了六七成的力道。
不是輕敵,是沒必要。
六七成的力道就足以讓陳長生疲於奔命、靈力飛速流失。
到第十五招時,陳長生的靈力已經消耗了近四成。
身上多處傳來隱隱的痛感……
那是被碎嶽掌餘波掃到後經脈受震的後遺症。
但他的走位目的達成了。
周鶴此刻正站在那道淺溝的北側邊緣,距離溝底的虺蛇散不到半丈。
***
第十六招。
陳長生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不退了。
他轉過身來,面朝周鶴,雙掌一合,體內剩餘的靈力在丹田中快速凝聚。
周鶴微微一愣。
“你要正面出手?”
“試試。”
陳長生雙掌分開,右掌前推,一道遠不如碎嶽掌那麼壯觀但勝在凝練的靈力掌印朝周鶴拍去。
這是他在百草殿藏書閣裏翻到的一門二流掌法“裂石掌”中唯一學會的一招。
威力平平……
但靈力凝練度尚可。
周鶴甚至不需要用碎嶽掌來擋。
他隨手一揮,右掌帶起的靈力輕描淡寫地將裂石掌的掌印擊散。
“就這?”
“不止。”
陳長生在第一掌被擋的同時,已經欺身近前。
他知道正面靈力交鋒他一百掌也抵不過對方一掌……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靈力贏。
他要的是近身。
周鶴的碎嶽掌是中遠距離的壓制型掌法,覆蓋面廣但近身後施展空間反而受限。
如果能貼到兩丈之內的距離,碎嶽掌的優勢就會大打折扣。
周鶴當然也看出了他的意圖。
“想近身?”
周鶴不退反進。
“可以。”
他直接以遊龍步迎了上來。
金丹修士的身法速度遠超築基……
陳長生還沒沖到兩丈之內,周鶴就已經到了他面前。
右掌直接拍向陳長生的胸口。
這一掌沒有用碎嶽掌的術法效果,純粹是以金丹境的基礎靈力加上掌法功底打出的近身一擊。
但就是這樣“隨手”的一掌,靈力濃度也是陳長生全力一擊的三倍以上。
陳長生在這一掌逼近的瞬間,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
他沒有擋,沒有躲,而是側身一矮,讓這一掌擦著他的左肩滑過去。
掌風從他的耳側呼嘯而過,左肩外側的衣袍被掌風撕裂了一道口子,皮肉上頓時滲出一道血痕。
但他的右手在側身的同時,已經握住了一根測火針。
針尖上塗了軟骨膏。
他將測火針刺向了周鶴右掌掌心的“勞宮穴”。
***
這一招和第四輪對付周彥文的手法如出一轍。
但上一次是在黑煙掩護下偷襲後背……
這一次是在正面交鋒中貼身刺擊掌心。
周鶴的反應比周彥文快了不止十倍。
他在針尖觸到掌心之前半息就感知到了那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和藥物氣息。
右掌急收,同時左掌橫推……
一股猛烈的靈力氣浪從掌緣迸發,直接將陳長生整個人震退了三丈。
測火針刺了個空。
但陳長生被震退的方向,恰好是他預設好的。
他借著被震退的慣性向後翻滾了一圈,雙腳在淺溝南側的邊緣穩住身形。
周鶴追了上來。
他踏進了淺溝。
溝底的虺蛇散在他腳踏下去的瞬間,被激起,藥粉從靴底滲入。
金丹境的靈力護體當然能抵禦一品散劑的效果……
但虺蛇散接觸到靈力護體後產生的那一瞬間的靈力波動——極其微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波動——確實發生了。
同一瞬間,淺溝兩側塗抹的軟骨膏也在他經過時對腳踝處的靈力護體產生了干擾。
三種干擾疊加。
周鶴的腳步在淺溝中間出現了不到零點三息的、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微滯。
陳長生等的就是這零點三息。
他在這零點三息之內做了三個動作:從懷中取出那只暗紅色的小瓷瓶,咬碎瓶口的蠟封,將瓶中的烈焰膏一把塗在了右掌掌心。
烈焰膏觸肌的瞬間……
一股灼熱到近乎疼痛的力量從掌心灌入經脈。
他的靈力在這一息之內被強行催動至極限的三倍,右掌的靈力爆發力從築基初期的水準暴漲到了接近築基巔峰的程度。
他迎著周鶴的方向沖了上去。
***
觀戰臺上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到那個灰袍少年在被震退三丈之後,沒有後撤、沒有閃避、沒有施展任何輔助手段,而是直接朝著金丹初期的內門精英正面衝鋒。
他的右掌發出了一陣暗紅色的光芒。
那光芒的亮度和靈力密度遠超築基初期應有的水準。
“那是什麼?
他的靈力怎麼突然暴漲了?”
“是某種增幅類丹藥或散劑!
看那暗紅色的光,像是烈火系的增幅膏……”
“瘋了!
這種一次性增幅手段對經脈的反噬極大!
他這是在透支自己!”
周鶴的零點三息微滯已經恢復。
他看到陳長生正面沖來,暗紅色的靈力在右掌燃燒,微微一怔之後,目光中閃過了一絲真正的凝重。
“好膽。”
他低聲說了兩個字。
右掌抬起。
碎嶽掌。
他沒有留手。
這一掌是全力的碎嶽掌。
淡金色的靈力波面以扇形展開,浩浩蕩蕩地向前壓去。
陳長生迎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穿不過碎嶽掌的全力一擊。
增幅後的靈力掌勁也遠遠達不到金丹境的水準。
但他要的不是穿過去。
他要的是“碰上去”。
暗紅色的右掌與淡金色的靈力波面在擂臺正中央迎面對撞。
一聲炸響。
靈力交匯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護場陣柱上的陣紋同時亮起,將溢出的靈力餘波擋在了擂臺範圍內。
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碎嶽掌的靈力波面在對撞中只是微微一頓——就那麼微微一頓——然後繼續向前碾壓過去。
陳長生右掌的暗紅色靈力在全力碎嶽掌面前像薄紙遇到鐵錘,瞬間被撕碎。
他的整個人被靈力波面正面擊中。
感覺就像被一座山撞了胸口。
體內靈力在碎嶽掌的衝擊下徹底潰散。
經脈震顫,氣海翻湧,一口熱血從喉間湧上來,被他硬生生咬牙咽了回去。
然後,他飛了出去。
身體在空中翻轉了兩圈,重重地摔在了擂臺的邊緣。
落地時後背砸在了護場陣柱的基座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劇痛。
從後背蔓延到全身的劇痛。
加上烈焰膏的反噬同時發作……
他的經脈像被火燒過一般灼熱。
嘴角有血滲出來。
***
全場寂靜了一息。
然後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議論聲。
“他被打飛了!
出擂臺了嗎?”
“沒有!
看他的位置,還在護場陣柱以內!
陣柱基座是擂臺邊緣……
他摔在基座上,勉強還在臺內!”
“靈力全散了吧?
那一掌是周鶴全力的碎嶽掌,築基初期正面硬接這一掌能活著就不錯了……”
“等等,他在站起來!
他在站起來!”
***
陳長生的左手撐住了陣柱基座的邊沿。
他的右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烈焰膏的反噬讓右手臂的經脈幾乎完全癱瘓,手掌上的皮膚泛著一片不正常的暗紅色。
灰色弟子服的胸前裂開了幾道口子,裏面的內衫被靈力震碎了大半,露出了胸口的皮膚。
他的嘴角掛著一道血線,順著下頜流到了領口。
但他在站起來。
左手撐住陣柱基座,膝蓋先落地,然後左腿蹬直,帶動整個身體慢慢站直。
他站穩了。
體內的靈力已經完全耗盡。
經脈因烈焰膏的反噬和碎嶽掌的衝擊而處於半癱瘓狀態。
他現在的戰鬥力大約等於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
站起來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向周鶴。
而是理了理自己殘破弟子服的領口,把沾了血的袖口翻折了一下。
然後,他朝周鶴拱了拱手。
“多謝周師兄全力出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但平穩。
“最後,那一掌我盡了全力,周師兄也盡了全力。
輸在修為差距上,心服口服。”
他頓了一下。
“我認輸。”
銅鑼三響。
丙組八強賽第一場,周鶴勝……
陳長生止步八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