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止步八強(3)
雜役弟子:啪啪征服宗主夫人母女
| 发布:07-17 15:48 | 610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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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上安靜了兩息。
然後觀戰臺的下層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不是為勝者周鶴,是為敗者陳長生。
“漂亮!
雖然輸了……
但輸得漂亮!”
“那最後一掌他明知道打不過還正面硬上……
這才是修士該有的血性!”
“前面十五招跑位引誘、中間、那一針穿掌的嘗試、最後用增幅膏賭一把……每一步都有算計,不是蠻幹。
他是在用盡一切手段之後,才選擇正面碰撞的,不是從一開始就莽的。”
“這人,有點東西。”
中層的內門弟子們議論得更理性一些。
“他在淺溝裏做了手腳。”
一個觀察力敏銳的內門弟子說。
“周鶴踏進淺溝時腳步停了一瞬。
雖然極短但我看到了。
是虺蛇散加上什麼東西的疊加效果。”
“對金丹修士來說那種微滯毫無意義吧?
連零點五息都不到。”
“但他就是利用了那不到零點五息的時間完成了增幅膏的塗抹。
你數數他在那個時間窗口裏做了幾個動作?
取瓶、咬封、塗掌,三個動作在零點三息內完成。
這需要什麼程度的預判和手速?”
“問題是即便增幅了也沒打過啊。”
“那是因為對手是金丹初期。
如果今天對面站的是築基後期或者築基巔峰……
那一掌的增幅效果可能就足以逆轉戰局了。
他的戰術設計本身沒有問題,問題只在於對手的絕對實力超出了戰術能彌補的極限。”
“換句話說,他輸在修為上,不是輸在腦子上。”
“對,腦子這塊……
他比在場大部分築基修士都強。
甚至比不少金丹修士都強。”
***
上層長老席。
蘇滄瀾始終半闔著雙目。
從比賽開始到結束……
他沒有說一個字,沒有做一個動作,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過。
直到陳長生站起身來、抱拳認輸的那一刻,他的下巴極其輕微地、幾乎不可察覺地向下點了一下。
微微點頭。
坐在他下方三排的秦若蘭沒有看到宗主的這個動作。
但坐在宗主右側兩步遠的執事長老方遠山看到了。
方遠山心中一凜。
宗主認可了這個弟子。
在百年大比的築基組八強賽上,以合體巔峰之尊,對一個築基初期的外門弟子微微點頭。
這意味著什麼,方遠山不敢多想。
***
秦若蘭看到陳長生被打飛出去的那一刻,緊握椅子扶手的手指幾乎陷入了木質扶手之中。
化神境初期的指力在扶手表面留下了五道淺淺的指痕。
但她的面容始終是冰冷的。
看到陳長生站起來、抱拳認輸時,她手指上的力道慢慢鬆開了。
鬆開的速度很慢,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不要松得太快,以免被旁邊的長老察覺到任何異樣。
茶盞端起來時,茶面上有極細微的波紋。
她喝了一口,將茶杯穩穩放回扶手上。
***
嘉賓區。
蘇婉清看著陳長生從地上站起來的整個過程,鳳眸微微收窄。
“謔。”
旁邊的沈若萱發出了一聲輕歎。
“這小子還挺硬氣。
周鶴全力一掌正面挨了還能站起來……
築基初期的身板能抗成這樣也算少見了。”
“不是身板硬。”
蘇婉清說。
“是意志力。
他落地的時候,後背先撞上了陣柱基座……
那一下比碎嶽掌本身的傷害更大。
但他站起來的過程中沒有猶豫過一息。”
“你注意到了?”
“嗯。
他從落地到站起來一共用了約四息。
其中沒有任何一個時間點是在‘猶豫要不要起來’。
四息全部用在‘讓受傷的身體物理性地站起來’上。
心理上他從摔倒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決定要站起來了。”
沈若萱看了看蘇婉清的側臉。
“婉清,我怎麼覺得你今天看他看得格外仔細?
連站起來花了幾息都數得清清楚楚?”
蘇婉清的目光從擂臺上收回。
“我說了,看一個人面對必敗之局的表現,比看他贏更有意義。”
她的語氣恢復了慣有的淡漠。
“他的表現確認了我之前的判斷:這個人的心性比他的修為高出了不止一個層次。
心性可以彌補修為的差距……
但不是現在。”
她站起了身。
“走吧,後面幾場沒什麼好看的了。”
兩人離開了觀戰臺。
***
【七月十八日·未時·演武峰·賽後宣告臺】
八強賽四場全部結束後,築基組丙組的排位賽結果在宣告臺上公佈。
丙組前四名依次是:周鶴、方無塵、韓青竹、劉明遠。
四人進入下一階段的總決賽,將與其他五組的前四名共二十四人角逐築基組總榜。
八強中止步的四人——陳長生、孫毅(復活賽晉級後在八強賽中敗於方無塵)、以及另外兩人——獲得“八強”榮譽銘牌,並按照百年大比的慣例,獲得相應的獎勵與晉升資格。
宣告臺上,負責宣讀獎勵的執事長老方遠山展開玉簡,朗聲念道:
“丙組八強弟子獎勵如下:靈石一千枚、二品丹藥‘凝元丹’三枚、宗門藏書閣二層以下自由借閱權三個月。
另依百年大比慣例,凡外門弟子進入八強者,可直升內門,免考核期。”
他念完後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陳長生。
“陳長生。”
他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
“你原為外門雜役弟子,現為百草殿名下弟子。
依此次大比成績,自即日起直升內門弟子,享內門弟子一切待遇與許可權。
百草殿歸屬不變……
但內門弟子銘牌、法袍與月例將按內門標準發放。”
陳長生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多謝宗門恩典。”
方遠山看著這個灰袍上還有血跡、嘴角的傷口剛剛結痂的年輕人,想起了不久前宗主那個微微的點頭。
“嗯。”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將內門弟子銘牌和一套青色內門法袍遞了過去。
陳長生接過銘牌和法袍,再次拱手,然後退回了人群中。
***
周圍的弟子們看著他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了。
“雜役直升內門……這得多少年沒出過了?”
“何止沒出過。
從雜役到外門已經很罕見了,從雜役直接跳到內門簡直聞所未聞。
關鍵是他現在才築基初期啊!
內門弟子的平均修為是金丹期!”
“修為低是低了點……
但你看他大比的表現,哪個金丹初期的內門弟子有他那種腦子?”
“也是。
論打架他確實打不過金丹修士……
但論算計……嘶……
那幾場比賽的戰術含量我到現在都在回味。”
陳長生捧著銘牌和法袍穿過人群時,有人跟他拱手道賀……
他一一微笑回禮。
走出人群後,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青色法袍。
內門弟子。
從雜役到內門……
他用了不到四個月。
這只是開始。
***
【七月十八日·戌時·百草殿·靜心閣】
夜幕降臨時,陳長生回到了百草殿。
他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洞府,而是按照慣例前往靜心閣向秦若蘭稟報大比結果。
雖然秦若蘭今天全程都在觀戰臺上看著,所有結果她都一清二楚……
但“弟子回稟長老”這個程式不能省。
更何況……
他身上的傷確實需要處理。
碎嶽掌的靈力衝擊導致的經脈震盪、後背撞擊陣柱基座造成的軟組織傷害、以及烈焰膏反噬引發的右臂經脈半癱瘓——
這些傷他自己處理不了,需要化神境修士的靈力輔助才能快速恢復。
靜心閣的門是虛掩的。
他推門而入時,室內的場景和以往一樣:紅燭搖曳,帷幔低垂,丹爐在角落裏散發著淡淡的餘溫。
玉榻上沒有人。
秦若蘭坐在正中的案臺後方。
她已經換下了今天在觀戰臺上穿的深紫色殿主正式法袍,換上了日常在靜心閣中穿的那身淡紫色宮裝。
宮裝的領口比法袍低了不少,露出了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頸和鎖骨的起伏線條。
烏髮從白玉簪上解下了一半,一半仍挽著,一半散在左肩上,幾縷發絲從肩頭垂落到了胸前。
她面前攤著一卷竹簡,看起來像是在審閱什麼藥方。
陳長生進門後拱手行禮。
“秦長老。
弟子陳長生回稟大比結果。
築基組丙組八強賽,弟子負於內門弟子周鶴,止步八強。
大比後獲直升內門弟子資格及相應獎勵。”
秦若蘭沒有立刻抬頭。
她又看了三息竹簡,才將竹簡緩緩卷起,放到一旁。
然後抬起頭來,鳳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知道了。”
兩個字。
語氣跟審完一份無關緊要的藥材清單沒什麼區別。
陳長生站在原地沒動。
“弟子身上有傷,碎嶽掌的靈力衝擊導致經脈震盪較重。
另外右臂因使用增幅散劑的反噬,經脈半癱瘓。
可能需要……”
“過來坐下。”
秦若蘭打斷了他。
她從案臺後站起身來,一手拿起了案角的一只玉瓶。
起身的動作讓她宮裝的下擺輕輕晃動。
淡紫色的絲質面料貼著她高挑豐腴的身段向下流淌,腰間的銀色束帶將中段勒出了一個令人呼吸一窒的弧度。
從案臺後走出來的那幾步,宮裝的裙擺在腳踝處微微搖擺……
她走路時臀部自然的微幅擺動讓絲質面料貼住了她圓翹飽滿的臀部輪廓。
她當然對此毫無自覺。
在她看來,自己只是從案臺後走到了玉榻旁。
但陳長生的目光在那幾步的過程中,不受控制地從她的臉往下掃了一遍。
散在左肩的烏髮垂落胸前,幾縷發絲恰好落在了宮裝低領口邊緣,隨呼吸起伏的飽滿弧度將發絲輕輕頂起又落下。
宮裝的料子在燭光下呈現出一種微妙的半透明質感,領口以下那兩座渾圓隆起的弧線在紫色絲綢之下若隱若現,乳峰的形狀被宮裝勾勒得清清楚楚,卻又因面料的柔軟而帶著一種欲露未露的朦朧感。
他移開了視線。
不是這個時候。
“坐榻上,把上衣脫了。”
秦若蘭走到玉榻邊站定,將玉瓶擱在榻邊的小幾上,語氣和每次為他療傷時一樣公事公辦。
陳長生走過去坐在了玉榻邊緣。
他抬手去解弟子服的系帶……
但右臂剛抬到胸口高度就傳來一陣劇烈的酸痛,手指無法握緊。
“用不上右手。”他說。
秦若蘭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伸出手來,替他解開了弟子服的系帶。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
手指觸到系帶結扣的時候,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胸口的皮膚。
他的皮膚很熱。
大比之後,體溫偏高,加上烈焰膏的藥性殘餘,整個上半身都比平時燙了幾度。
秦若蘭的手指在碰到那片灼熱皮膚時,動作停了不到半息,然後繼續不動聲色地解開了系帶。
灰色弟子服被她扯開,露出了他的整個上半身。
陳長生的身體和幾個月前相比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
築基境突破後靈力對肉身的淬煉讓他的體格從“普通少年”變成了“修士體魄”。
肩膀寬了一圈,胸膛的肌肉線條變得緊實分明,腹部有隱約的肌肉塊壘分隔。
但此刻這副還算不錯的體格上傷痕累累:胸口正中有一大片紫黑色的淤青……
那是碎嶽掌正面轟擊留下的;
後背從左肩到右腰有一道長長的擦傷,是撞擊陣柱基座時造成的;
右臂從肩頭到手腕分佈著一條條暗紅色的紋路……
那是烈焰膏反噬經脈時留下的痕跡。
秦若蘭的目光在他身上的傷痕上掃過。
她的面色沒有變化。
但她看到胸口那片紫黑色淤青時,眼睫微微垂了一下。
“趴下。
先處理後背。”
陳長生照做,翻身趴在了玉榻上。
秦若蘭從玉瓶中倒出一些透明的藥液在掌心搓熱,然後將雙手貼在了他後背的傷處。
她的手掌很涼。
化神境修士的體溫比常人低了些許,加上她修煉的“太陰煉魄訣”本身就是陰屬性功法,掌心的溫度帶著一種沁涼的觸感。
涼手掌貼上滾燙的後背皮膚。
兩種溫度交匯的瞬間,陳長生的後背肌肉不自覺地繃了一下。
秦若蘭沒有停手。
她將靈力緩緩注入掌心,透過藥液滲入他的傷處。
化神境的靈力在他體內蔓延開來,像一條溫柔的溪流,緩慢而精確地撫平經脈中因衝擊而產生的紊亂與裂隙。
她的雙手沿著後背的傷痕緩緩移動。
從左肩開始,指腹貼著傷口邊緣向下滑,經過肩胛骨的凹陷、脊柱兩側的豎脊肌、再到腰部的弧度。
每到一處……
她的靈力就會在那一段經脈中停留片刻,將震盪的靈力波紋一點一點地撫平。
她的手法比以往每一次都輕。
平時為他疏導靈力或處理小傷時,她的手法是高效而俐落的,帶著長輩對晚輩、長老對弟子的公事公辦態度,力度適中、速度適中、絕不拖泥帶水。
但今天她的手掌幾乎是在他的後背上“遊走”。
力度輕得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每當指腹經過一處傷痕時,她的手指會微微彎曲,用指腹最柔軟的部分去貼合皮膚,仿佛在確認這道傷痕的深淺程度。
靈力的注入也比以往緩慢得多。
不是不夠用,而是刻意放慢了速度,讓靈力一絲一絲地滲入經脈,而非像往常那樣高效快速地灌注進去。
這種慢,讓她的手在他的後背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兩倍不止。
陳長生趴在玉榻上,臉朝下,感受著她掌心的涼意和靈力的溫潤。
他不是第一次被她療傷了。
她的手法他很熟悉。
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的手輕得不像在治傷。
他沒有出聲。
***
秦若蘭的靈力從他後背的傷處理完之後,移到了右臂。
“翻過來。”她說。
陳長生翻過身,仰面朝上。
這個姿勢讓他正對著秦若蘭的面孔。
她彎著腰站在玉榻邊,雙手正準備去夠他的右臂。
彎腰的動作讓宮裝的領口自然下墜,從他仰面朝上的視角看去,低垂的領口之下是一片令人呼吸停滯的光景。
兩團渾圓飽滿的白皙乳肉從宮裝內衣的邊緣溢出大半,被彎腰的姿態擠壓得更加擁擠。
深深的乳溝在重力的作用下形成了一道幽暗的縫隙,從領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深處。
散落在胸前的幾縷烏髮恰好搭在了那道乳溝的上方,發絲隨呼吸的起伏而輕輕顫動。
她沒有察覺。
她的注意力完全在他的右臂上。
她的雙手握住了他的右小臂,將手腕輕輕翻轉了一個角度,觀察那些暗紅色的經脈紋路。
“烈焰膏。”
她的聲音清冷。
“二品下限的增幅散劑。
你從百草殿的藥材庫裏拿了什麼東西?”
“紫火草三株、赤蠍尾一條、鳳血石粉兩錢、配以百年靈蜜為引。”
陳長生如實報了配方。
“藥材都是我的月例份額內可取用的,沒有違規。”
“我沒說你違規。”
秦若蘭的聲音冷了半度。
“我說的是你不該用這種東西。
烈焰膏的反噬會導致右臂經脈至少三日無法運轉靈力。
如果用量稍有偏差甚至可能造成永久性損傷。
你一個築基初期的身板扛這種反噬,多用半錢就是廢了一條胳膊的結果。”
“用量我算過。
精確到厘。”
“算過就行了?”
秦若蘭的鳳眸終於抬起來看向了他的臉。
“萬一你算錯了呢?
萬一你的身體在烈焰膏和碎嶽掌的雙重衝擊下出了意外呢?
你以為化神境的靈力什麼傷都治得好?”
她的聲音依然是清冷的訓斥語氣。
但陳長生注意到……
她握著他右臂的手指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收緊了一點。
“弟子魯莽了。”他說。
“下次不會了。”
“少在我面前說‘下次不會了’。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秦若蘭冷哼了一聲。
她將靈力注入他的右臂經脈,開始修復烈焰膏造成的灼傷。
這一次她的手法又恢復了輕柔。
靈力像絲線一樣細密地灌入每一條受損的經脈分支,緩慢、耐心、不急不躁。
她的拇指在他的小臂內側緩緩推移,從手腕向肘關節方向推進。
小臂內側的皮膚比其他部位更薄更敏感……
她的拇指每推過一寸……
他的前臂肌肉就會微微一顫。
她沒有停下。
拇指推到了肘窩內側的“曲澤穴”時,她在那個穴位上停留了片刻,靈力集中灌入。
曲澤穴是心包經的合穴,靈力渡入時會在胸腔中產生一陣溫熱的共鳴感,連帶著心跳都加速了半拍。
陳長生感覺到了那股溫熱從右臂蔓延到了胸口,又從胸口擴散到了全身。
秦若蘭的靈力。
跟別人的靈力不一樣。
她是太陰煉魄訣的修煉者,靈力中帶著淡淡的陰柔之氣,渡入男修體內後會與陽氣產生一種微妙的交融共振。
這種共振在平時只是“略有感覺”的程度……
但在他身體虛弱、防禦幾乎為零的當下。
這種共振被放大了數倍。
他的呼吸微微加深了。
秦若蘭當然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十九次雙修的經驗讓她對這個年輕男人的身體反應瞭若指掌。
她的手指沒有停……
但動作變得更輕了。
輕到像是在描摹他皮膚上那些暗紅色經脈紋路的形狀。
“右臂的經脈損傷不重。”
她終於收回了手,站直身體。
“三日內不要運轉靈力,每日用我給你配的藥浴泡一個時辰,自然恢復。
胸口的瘀傷明天會開始退,不用額外處理。”
她退後了半步,從榻邊的小幾上拿起一瓶新的藥液遞給他。
“藥浴方。
拿回去自己泡。”
陳長生用左手接過藥瓶。
“多謝秦長老。”
秦若蘭已經轉過身去走回了案臺後面。
她坐下來,重新展開那卷竹簡,目光落在竹簡上,像是他已經不在了。
陳長生正準備起身穿衣離開。
“八強而已。”
她的聲音突然從案臺後傳來。
冷冷的,淡淡的,像在說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別得意忘形。”
陳長生穿衣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腕內側那幾道暗紅色的經脈紋路。
紋路的旁邊有一小塊皮膚微微泛著紅潤。
那是她的拇指停留最久的那個位置。
“弟子記下了。”他說。
然後,他穿好衣服,拿著藥瓶,推門走進了百草殿的夜色之中。
身後靜心閣的門被輕輕合上了。
案臺後面,秦若蘭握著竹簡的手指還是那麼穩。
但她的目光一直到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後,才真正落回到竹簡的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