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止步八強(1)
雜役弟子:啪啪征服宗主夫人母女
| 发布:07-17 15:48 | 386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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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曆四九九七年·七月十八日·卯時·百草殿·陳長生洞府】
天還沒亮……
陳長生就醒了。
不是被驚醒的,是壓根沒睡。
他在石榻上躺了一整夜,雙目微閉,腦子裏反復推演著今天的八強賽。
對手的資訊他已經掌握得夠多了。
周鶴。
內門弟子,功法殿二席。
骨齡二十六,金丹初期,修習“蒼元訣”,主攻靈力掌法“碎嶽掌”,輔修風系身法“遊龍步”。
金丹境的靈力儲備約為築基初期的六到八倍,靈力運轉速度快了近乎一倍,且術法品階碾壓。
碎嶽掌是三品掌法,一掌出去靈力覆蓋範圍可達三丈,不需要精准命中就能造成大面積傷害。
遊龍步讓他在擂臺上的機動性遠超築基修士。
說白了:打不過。
陳長生從來不騙自己。
前四輪他贏得那麼漂亮,靠的是情報差、心理戰和輔助物的奇效。
但這些手段都有一個共同的前提:對手的絕對實力與他之間的差距在“可以被彌補”的範圍內。
築基初期和築基中期之間差了一個小境界,靈力總量差距約四成。
這種差距可以用戰術彌補。
築基初期和金丹初期之間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外加若干小境界。
靈力總量差距在六倍以上。
這種差距,單純靠“巧”是不可能填平的。
蘇婉清兩天前在觀戰臺上說的話他當然不知道,但她的判斷和他自己的判斷完全一致:面對絕對的修為碾壓,戰術的上限到頭了。
所以今天他的目標不是贏。
是輸得漂亮。
他從石榻上坐起來……
將昨夜最後一遍推演得出的結論在心中過了一遍。
三十招。
以他現有的靈力儲備和輔助物存量,全力以赴的情況下,他最多能在周鶴手下撐三十招。
撐不到第三十一招……
因為靈力會在那之前耗盡。
三十招之內……
他要做兩件事:第一,展現出足夠的戰術深度,讓所有觀戰者都認為他“有資格站在這個位置”。
第二,在敗陣的過程中不留下任何“靠運氣走到這一步”的口實。
贏了是奇跡。
輸了是必然。
但輸的方式可以選擇。
他穿好灰色弟子服,將今天需要的所有輔助物逐一檢查裝袋:
兩瓶虺蛇散、一瓶墨雲散、一組軟骨膏與測火針、三枚自製的一品“震靈符”、以及最後的底牌——一只封蠟嚴密的暗紅色小瓷瓶,裏面盛著他用百草殿最好的藥材熬制了七天七夜的“烈焰膏”。
這是他所有準備中品階最高的一樣,堪堪觸到二品散劑的下限。
塗在拳掌上後,下一擊的靈力爆發力可以瞬間提升至原來的三倍……
但代價是經脈會受到反噬,至少三日內無法運轉靈力。
他打算在最後一招用它。
不是為了逆轉。
是為了讓最後,那一擊足夠精彩。
***
【七月十八日·辰時·演武峰·正擂臺丙組】
八強賽的觀戰規模遠超前幾輪。
六座正擂臺同時進行……
但丙組擂臺今天吸引的目光最多。
原因無他:外門雜役黑馬的八強之戰,整個天玄宗都在看。
觀戰臺三層坐得滿滿當當。
下層的外門弟子們站得水泄不通,很多人甚至爬上了觀戰臺兩側的廊柱上去看。
中層的內門弟子比前幾輪多了一倍有餘。
上層的長老雅座區更是破天荒地來了七八位長老,比首輪開幕式那天還多了三位。
長老席的左側區域,秦若蘭坐在第二排。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殿主正式法袍,烏髮以白玉簪高高挽起,面容清冷端莊,坐姿筆直如松。
手裏捧著一盞靈茶,舉止從容得體,看起來和其他幾位觀戰長老沒有任何區別。
只有她自己知道,捧著茶盞的左手指尖微微發涼。
八強賽。
金丹初期的對手。
那個小東西會受傷。
這個念頭浮起來的時候,她輕輕皺了一下眉,然後將它壓了下去。
長老席的最高處,正中央的主位上,坐著一個人。
蘇滄瀾。
天玄宗宗主,合體境巔峰。
他今天竟然親自來了。
他的到場讓整個長老席的氣氛都凝重了幾分。
百年大比的築基組八強賽,按慣例不值得宗主親臨。
上一次宗主觀戰築基組還是四百年前。
蘇滄瀾穿著一襲玄色道袍,面容清臒,雙目半闔,看起來更像是在閉目養神而非觀戰。
他身上沒有刻意釋放一絲一毫的威壓……
但方圓十丈之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三分。
幾位長老在他坐下後都起身行了禮……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便再無言語。
秦若蘭感覺到了宗主的到來。
她沒有轉頭去看……
但後背肌肉不自覺地繃緊了一瞬。
宗主來看築基組八強賽。
這不正常。
她心裏閃過一個不太舒服的猜測……
但很快被銅鑼聲打斷了思路。
***
長老席右側的嘉賓區域,蘇婉清坐在上次同樣的位置上。
沈若萱照例坐在她旁邊,手裏捧著靈茶杯。
不過今天她的注意力明顯比前幾日集中了許多。
“你爹今天也來了。”
沈若萱朝宗主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說。
“宗主親臨築基組八強賽,我在天玄宗二十年還是頭一回見。”
“嗯。”
蘇婉清的回答極簡。
“你不覺得奇怪?”
“父親的想法不是我能揣測的。”
蘇婉清的目光看著擂臺方向。
“可能只是路過,順便坐坐。”
沈若萱明顯不信這個說法……
但也沒再追問。
她轉了個話題:
“今天陳長生對周鶴。
你覺得他能撐幾招?”
“看他準備了什麼。”
蘇婉清的語氣平淡。
“如果只靠前四輪那套東西,十招之內就會結束。
金丹境和築基境之間的靈力差距不是輔助物能彌補的。
但如果他還有沒亮出來的底牌……也許能多撐一陣。”
“你期待他贏?”
“不可能贏。”
蘇婉清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周鶴不是那些外門弟子。
他是功法殿二席,實戰經驗豐富,不會被詐降、毒粉這類手段迷惑。
而且金丹初期的靈力護體足以硬抗二品以下的所有輔助物效果。
規則又禁止使用二品以上的……
所以陳長生的輔助物體系在這一戰基本廢了一半。”
“那看什麼?”
“看他怎麼輸。”
蘇婉清說。
“一個人面對必敗之局時的表現,比他贏的時候,更能說明他的本質。”
銅鑼聲起。
***
丙組八強賽·第一場。
今天抽到的地形是“荒原”。
比平原好一點,臺面上有些許枯草叢和淺溝……
但基本沒有像樣的遮蔽物。
對陳長生來說,這個地形只比最差的“平原”好了半分。
周鶴從擂臺北側入場。
他比陳長生想像中年輕一些,劍眉星目,面容端正,身上穿著內門弟子的青色法袍,走路時步伐沉穩有力。
金丹初期的靈力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極淡的光澤,像是全身罩了一層薄薄的釉彩。
他站定後看向對面。
陳長生從南側入場,灰色弟子服,雙手攏袖,步伐散漫。
兩人隔著三十丈對視。
“陳長生。”
周鶴先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
但中氣十足,在擂臺上清晰可聞。
“你前四輪的比賽我全看了。
說實話,很精彩。
築基初期能走到八強,天玄宗百年大比千年來也沒有幾個。”
“周師兄過獎。”
陳長生微微拱手。
“不是過獎。”
周鶴認真地搖了搖頭。
“但精彩歸精彩,你心裏也清楚,今天這場你贏不了我。
金丹和築基之間的差距不是戰術能彌補的。
我的靈力總量是你的七倍,運轉速度是你的兩倍,碎嶽掌的覆蓋範圍三丈,你連躲都很難躲。”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一絲傲慢或輕蔑的語氣,更像是在陳述一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所以我想問你一句。”
周鶴的目光直視陳長生。
“你想認輸嗎?
八強的名次已經到手了,直升內門的資格不受勝負影響。
沒必要受這一頓打。”
觀戰臺上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周鶴讓他認輸?
這也太給面子了吧?”
“不是給面子,是周鶴這人一貫的作風。
打不必要的仗沒意思。
他是功法殿出來的,講效率。”
陳長生站在三十丈外,聽完了周鶴的話,沉默了兩息。
然後,他笑了。
“周師兄說的都對。”
他把雙手從袖中抽了出來。
“修為差距、靈力差距、術法差距,全都是事實。
我確實贏不了你。”
“那……”
“但我不認輸。”
陳長生的聲音不高……
但臺上台下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是因為覺得自己能贏。”他說。
“是因為從外門雜役走到八強這條路上。
每一步我都是拼出來的。
如果最後,這一步不打就退,前面所有的拼都白費了。”
他將兩只手都攤開,十指張展。
“周師兄,我可能撐不了多少招。
但每一招我都會全力出手。
如果你覺得這浪費時間,那就快點打。”
周鶴看著他,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周鶴雙手從身後放下來,右掌緩緩抬起,淡金色的靈力在掌心彙聚。
“那我就不留手了。”
銅鑼二響,比賽正式開始。
***
第一招。
周鶴沒有任何試探。
右掌推出,碎嶽掌的靈力波面以半弧形向前擴散,覆蓋了正前方三丈寬、十丈深的區域。
這一掌的靈力濃度是陳長生前四輪遇到的所有攻擊中最高的。
不是高一點,是高了一個數量級。
築基中期巔峰周彥文的紫陽盾在這一掌面前大概連半息都撐不住。
陳長生在周鶴抬掌的瞬間,就已經開始移動了。
他沒有後退。
後退是死路。
碎嶽掌的覆蓋面太廣,直線後退只會留在攻擊範圍內被輾碎。
他向左側急速橫移,同時從袖中甩出了一枚震靈符。
震靈符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炸開,發出一聲刺耳的高頻嘯響和一道強烈的白光。
光和聲同時作用於視覺和聽覺,理論上可以造成零點五到一息的感官干擾。
對築基修士來說,這零點五息的干擾足以製造出致命的破綻。
但對金丹修士來說,周鶴眨都沒眨一下眼睛。
金丹境的靈識足以替代五感中的任何一種。
視覺被閃光干擾的瞬間,他的靈識已經精確鎖定了陳長生橫移後的位置。
左掌跟上。
第二記碎嶽掌。
陳長生的橫移速度在築基修士中算快的……
但在金丹境的眼裏就像慢動作。
他堪堪閃過第一掌的邊緣,第二掌的靈力波面已經迎面拍來。
他雙臂交叉擋在胸前,全力催動體內靈力形成防護。
靈力波面拍在他的雙臂上。
轟的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被推出去五丈遠,腳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雙臂傳來劇烈的麻痹感。
好在他用了全力防禦,沒被直接震飛。
但僅僅是碎嶽掌的餘波擦過手臂,就讓他的靈力消耗了接近一成。
兩招。
消耗一成靈力。
如果每招都是這種消耗速度……
他撐不到第十招靈力就會見底。
***
觀戰臺上已經有人開始議論了。
“差距太大了。
周鶴前兩掌都沒認真打,隨手推出來的。
陳長生擋了一掌就已經退了五丈。”
“這就是金丹和築基的差距。
看上去只差一個大境界,實際上是質變。
金丹修士的靈力經過金丹凝煉後純度和密度都不是同一個層次。”
“估計撐不了十招。”
上層長老席。
秦若蘭看到陳長生被推退五丈時,捧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的面色依然是清冷的長老標配表情……
但左手的指節在袖中不易察覺地泛了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