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黑馬(3)
雜役弟子:啪啪征服宗主夫人母女
| 发布:07-17 15:48 | 298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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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煙中……
陳長生已經移動到了周彥文正後方約八丈的位置。
他的身上裹著一層極薄的靈力膜,將自身的氣息和靈力波動壓制到了最低。
他從懷中取出了第二只瓶子。
這一只是透明的琉璃瓶,裏面盛著一團黏稠的乳白色膏狀物。
他將膏狀物塗抹在了自己的手掌上,然後從袖中抽出了一根鐵針——極細極長的鐵針,約有一尺三寸,是煉丹時用來探測丹爐內壁溫度的“測火針”。
這根針的直徑不到一根發絲的三倍粗,以肉眼幾乎不可見。
他將塗了膏狀物的手掌握住鐵針的尾端,緩緩靠近到了周彥文身後約四丈的位置。
紫陽盾的防禦機制……
他在百草殿的藏書閣裏查過。
功法殿的公開教材中對紫陽訣有基礎性的介紹:紫陽盾的防禦原理是以靈力在體表外形成一層高密度的力場……
當受到超過特定閾值的衝擊力時自動反彈。
關鍵字是“超過特定閾值”。
換言之,低於閾值的力量可以穿過紫陽盾而不觸發反彈。
測火針的品質幾乎為零,穿刺力極小。
正常情況下。
這種程度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對修士造成任何傷害——連皮膚都刺不破。
但塗了膏狀物之後,就不一樣了。
那團乳白色的膏狀物是他用了三天時間、消耗了百草殿藥材庫中六種高價靈藥配製出來的“軟骨膏”的變種。
原版軟骨膏是療傷用的外敷藥,功能是軟化僵硬的肌肉和骨骼。
他將配方改良後,新版的效果是:接觸靈力護盾類術法時,能在極小範圍內(約一寸直徑)暫時“軟化”護盾的力場密度,使其在這一點上的防禦閾值大幅降低。
持續時間極短,約三息。
但三息足夠了。
陳長生握著測火針,手臂緩慢而平穩地前伸。
針尖上塗著的軟骨膏在接觸到紫陽盾的力場邊緣時,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滋”響。
力場在針尖所觸碰的一寸範圍內出現了一個肉眼不可見的“軟點”。
他將針尖從這個軟點推入。
測火針的重量遠低於紫陽盾在軟化後的最低閾值。
針尖無聲地穿過了力場,繼續向內延伸,穿過周彥文身上厚實的弟子服,抵上了他後背正中“命門穴”外側約半寸的皮膚。
輕輕一刺。
周彥文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
一根比發絲稍粗的針刺入命門穴附近的淺表皮層,對化神境都算不上什麼,對築基中期更是連蚊蟲叮咬都不如。
但針尖上殘留的軟骨膏在接觸到他的經絡系統後,開始發揮第二重效果:干擾命門穴附近的靈力迴圈。
命門穴是靈力運轉的核心樞紐之一。
這個穴位的靈力流通一旦出現哪怕極其微弱的阻滯,維持全身術法的靈力供應就會產生連鎖性的短暫不穩。
紫陽盾在這一瞬間閃爍了一下。
就那麼一閃。
周彥文猛然察覺到了護盾的異常。
“什麼——”但陳長生等的就是這一閃。
他在護盾閃爍的那一息之內,已經將蓄積了全部靈力的右掌拍向了周彥文的後背。
不是命門穴。
是命門穴正上方三寸的“靈臺穴”——紫陽訣運轉的核心穴位,也是紫陽盾靈力供應的總源頭。
護盾閃爍的間隙中……
他的掌力無阻地穿過了力場,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周彥文的後背上。
靈力灌入靈臺穴。
周彥文的全身靈力運轉在這一掌下徹底紊亂了。
紫陽盾瞬間崩潰消散,淡紫色的光芒像打碎的琉璃一樣四散飛濺。
他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三步,噗的一口血從嘴裏噴了出來。
他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
黑煙在此時恰好消散了大半。
觀戰臺上的人終於看清了擂臺上的場景:周彥文跪在地上,紫陽盾完全破碎,口角溢血。
陳長生站在他身後三丈處,右手收回袖中,面色如常。
全場死寂了三息。
然後轟然炸開。
“他破盾了!!!
他他媽一個築基初期把周彥文的紫陽盾打碎了!!!”
“不是硬打碎的!
你看他是從後面偷襲的!”
“黑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
看不見啊剛才!
只看到煙散了盾就碎了!”
陳長生走到周彥文面前。
“周師兄。”
他蹲下來,語氣平和。
“你的靈臺穴被我灌入了一股逆向靈力,靈力迴圈暫時紊亂。
不傷根基……
但短時間內施展不了術法了。
要認輸嗎?”
周彥文抬起頭看著他,滿臉是血,眼神裏全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穿過我的盾的?”
“回去之後,可以研究一下百草殿的煉丹輔助工具。”
陳長生微微一笑。
“很多看起來毫無攻擊力的東西,用對了地方就是致命的。”
周彥文閉上了眼睛。
“……我認輸。”
銅鑼三響。
丙組第四輪……
陳長生勝。
四輪全勝,晉級築基組八強。
***
觀戰臺上的議論在第四輪結束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熱度。
這已經不僅僅是“黑馬”的程度了。
一個築基初期的外門弟子,連續四輪比賽,對手從練氣巔峰到築基初期到築基中期再到築基中期巔峰。
每一輪都以完全不同的戰術取勝……
而且每一次勝利的方式都令人意想不到。
第一輪:蹲角落踩線晉級,不暴露任何實力。
第二輪:利用地形環境和藥物克制靈獸。
第三輪:詐降誘敵後用毒散麻痹對手。
第四輪:在黑煙掩護下以煉丹術輔助物穿透靈力護盾。
四場比賽,四種完全不同的思路。
唯一不變的是:他從頭到尾沒有正面跟任何人拼過哪怕一招靈力術法。
他贏得每一場比賽用的全是“正面戰力之外”的東西——情報分析、環境利用、心理操控、跨領域知識應用。
這種打法在天玄宗百年大比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陳長生”這個名字,從外門雜役的無名小卒,一夜之間變成了整個天玄宗議論最多的名字之一。
***
【七月十五日·酉時·觀戰臺第三層】
蘇婉清今天從第二輪到第四輪都看了。
三天前第三輪的“詐降計”讓她產生了好奇。
今天第四輪的“穿盾術”讓她的好奇變成了一種更深層的審視。
她站起身來,白色劍袍的下擺拂過椅面。
身段在起身的動作中微微展開,高馬尾的烏髮從肩後甩到了背脊正中,劍袍被腰間的銀色束帶勒出了纖細的腰身。
白色袍服的料子偏薄,在陽光的側逆光下,隱約可以辨認出束帶上方那兩座隆起的飽滿弧度,以及束帶下方收緊後忽然擴張的圓翹臀部輪廓。
但她本人顯然對這些毫無自覺。
她只是站著,目光居高臨下地投向正在散場的擂臺。
沈若萱也站了起來……
走到她身邊。
“怎麼樣?
今天這場覺得如何?”
“有趣。”
蘇婉清說了兩個字。
“就‘有趣’?
比上回你的評價可低了不少。”
沈若萱調侃道。
“上回你還說他像將帥調兵遣將呢。”
“上回那個評價不改。”
蘇婉清的目光追著擂臺下那個灰色的背影移動了一小段距離,然後收回。
“他確實像將帥在調兵遣將。
每一場比賽……
他的對手、他使用的輔助物、甚至擂臺的地形,全都是他調遣的‘兵’。
他自己從頭到尾沒動用過超出築基初期水準的靈力,卻讓修為比他高一到兩個小境界的對手全部敗在了他手下。”
“那你覺得他能走到什麼程度?”
沈若萱問。
“八強之後的對手可就不好對付了。
丙組八強裏有兩個築基後期的,最強的那個叫方無塵,近金丹修為,劍堂的人,實力不在外門前三之下。”
“不知道。”
蘇婉清的回答很乾脆。”
他的打法上限取決於兩個因素:第一是對手的資訊能不能被他提前獲取,第二是他的輔助手段儲備夠不夠豐富。
對付實力差距不算太大的對手……
他這套路確實精妙到了極致。
但如果對手的絕對實力碾壓到連‘巧’都發揮不出來的程度,他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她轉過身來,面朝沈若萱。
“比如說他要是站在我面前。”
蘇婉清的語氣極為平淡。
“他有再多的情報和輔助物,在金丹後期和築基初期的絕對差距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我一劍出去他連看都看不到。”
“那是自然。”
沈若萱笑了。
“你跟他差了兩個大境界加若干小境界,他就是諸葛轉世也打不過你。”
“所以我說,有趣歸有趣。”
蘇婉清向觀戰臺的階梯走去,步履從容。
陽光從側面照過來,將她白色劍袍的邊緣映出了一圈淡金色的光。
“終究是池中之物。
等他什麼時候修為追上來了再說吧。”
她的語氣裏有好奇……
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如同在評判一件有趣的器物。
有趣……
但不值得自己親自下場把玩的器物。
至少,現在還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