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章 淫蕩·貞潔
睡著的武神
| 发布:10-31 22:08 | 839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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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二十年五月五日,蒂金揮軍直沖眠栗,而風長明果然在沈睡;蒂檬為了不讓帝都的風妖受到牽連,令風長明恢復“白明”時的相貌,且仍然沿用“白明”之名。眾將對此沒有異議,雖然許多人都不知道風長明乃風妖之子,但既然蒂檬如此說,他們相信蒂檬必有理由。在蒂檬的深心里,期待著風妖能夠發兵支援風長明……
五月十二日,兵至眠栗。西大陸五個族,拉沙位于西南部,熾族位于最西部,苛鉻族與北大陸相接,而栗族和布族則位于整個西大陸的中部,以東西方向論之,栗族為西東,布族側是東西方向打去,與熾族相鄰。熾族乃是西大陸最強的種族,即使以整個海之眼而論,熾族也不輸于北大陸的三個強悍種族。布族選擇避熾族而攻栗族,一方面因為栗族勢弱,另一方面因栗族剛經戰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了鉑玡舉三族兵力攻西境而以失敗告終,使得三族的戰力大減,布族于是趁虛而入。
即使如此,布族內部的許多問題以及對背后的熾族的懼慮,仍然令他們不敢全力以赴……
這是那席里對于布族不敢發動總攻的猜測,某種程度上,這種猜測是可以成立的。自他進入眠栗,只有布族的族長海山率兵攻打了眠栗幾翻,都被那席里擊退回去,而布族的北狼和柳燕、以及烈古旗并沒有出現,這令那席里和法通想不明白,為何只有海山出戰,而烈古和其余兩個霸軍卻不動聲色?
在當日,蒂金率拉沙軍隊與那席里會合,立即聚將議事,那席里把戰況簡略地匯報,提出了他的疑問和不安。
蒂金最急于知道的是有關烈古旗的信息,他提問道:“那席里,也就是說,你并沒有與烈古旗真正交鋒?這個新起的霸軍,在幾個月的時間統霸了布族,然而在那以前,卻是默默無名,或者是幾月前根本沒有這霸軍的存在,能夠在短時間內,做出霸驚海之眼之舉,成為海之眼實力最強的霸軍之一,這霸軍的領袖到底是誰?”
那席里為難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還是由多能說吧。”
騫盧道:“多能,你來說!”
對待部下,騫老頭多少找回了一點尊嚴。
矮胖的多能,啟動他的肥嘴,不急不慢地說道:“我們發兵西境時,布族的北狼正與海山發生戰爭,而烈古當時已經收服柳燕,面對這新堀起的烈古旗,北狼和海山聯手,仍然不敵烈古,據傳說,北狼和海山的兵士在戰斗中不戰自敗,即使他們的兵力,比烈古和柳燕的還要多兩倍,仍然敗陣下來,兩人亦被烈古收服。而后烈古似乎沒有什么動作,只是加緊了布族的戰后建設。不料四月中旬,海山突然領兵侵入栗族,我只得出兵抗戰,不敵于他,一路敗退,直到那席里的到來,方把他們反擊回去。正如那席里將軍所說,這烈古旗很神秘,旗主是誰直至現在還不清楚,只是聽傳聞,好像是個女人,叫什么‘烈冰女皇’的……我所知道的,僅這些而已。”
騫盧怒喝道:“這布族矮子竟敢如此囂張,還他媽的讓女人當王,待老子殺他個落花流水!”
苛羽曬道:“你省點力氣吧,喊的大聲就以為天下無敵了?別忘了你是敗在我的手中,西境之戰,也一樣是敗在女人的策略!現在的海之眼,女人的比率高于男人,這是眾所周知的。而霸主之中,也有許多女性,就我所知,鐃族的血靈、鈦族的百春合都可以把你踩成爛泥,此刻又出了個神秘的‘烈冰女皇’,你老頭還敢輕視女人?”
騫盧反駁道:“你怎么幫敵人說話?”
“不是我幫她們說話,而是實力證明一切!你有實力,你可以蔑視一切,你沒那個能耐,就別亂放屁。”
苛羽粗魯地道,她對騫盧實在是看不慣。
騫盧無話可說,哪怕他再笨,也清楚苛羽說得是理之所在,不過,對于苛羽突然說出如此粗卑的話,他也是很不習慣,他覺得“美女應該溫柔一些”的。
不論他怎么想,苛羽許多時候都不可能溫柔……
苛拿道:“現在我軍和海山僵持在兩族邊界,但這種形勢對我們極為不利。西境之軍,在我們敗退之時,不曾追擊,證明巴洛金無滅我們之意,當不會趁虛而入;然而與苛鉻相鄰的鐃族霸主血靈絕不放過侵占苛鉻的好時機。如果我們的軍隊,被布族拖著,則血靈必率軍進入苛鉻,我們將面臨兩面受敵的危機。”
營格米道:“為了我族的人民著想,到時我們不得不放棄栗族。”
騫盧也宣誓道:“與其戰死在栗族,不如回去守護本族的子民,這栗族,畢竟不是我們的族。”
鉑玡軍團里,許多將領都來自苛鉻族,若苛鉻族被別族入侵,這些將領絕無可能放棄本族的領土和子民的。蒂金和那席里也很清楚這些,蒂金道:“那時,或許真像長明所說,要退出栗族了。女兒,你去把長明叫過來,別讓他繼續睡,他責任重大,不是睡覺的時候。”
蒂檬聽出她父親話中的責備之意,風長明乃“冰旗”的旗主,卻從不理事,只顧一睡不醒,這顯然于理不合。她應聲而出,不久,把風長明帶了過來,眾將看著風長明坐好,蒂金便發言道:“長明,你睡夠了吧?”
風長明似乎還沒睡醒的樣子,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呵欠,才回答道:“應該差不多了,說吧。”
蒂金朝多能使了個眼色,多能把具體情況又細說了一遍,風長明聽了,沈思片刻,道:“苛老,你帶兩萬兵回去鎮守苛鉻。法通,我們能戰之軍還有多少?”
法通正色道:“少主,如果派兩萬兵回苛鉻的話,我們還有七萬能戰之兵將,但是,栗族剛經戰亂,各方面被給仍然有許多不足……”
“這方面大可放心!”
蒂金接道:“拉沙可以補給軍隊所需。”
“好,那么,明天開始反攻。”
“什么?”
眾將驚言,蒂金道:“你不是說退兵嗎?為何現在突然主攻?”
苛拿也道:“長明,這樣于理不合,我們敗軍之兵,不能再戰了,若烈古暫時不入侵,我們還可以爭取一些時間,如果提前發動戰爭,布族舉全軍反擊的話,我們只有滅亡一途。”
風長明笑道:“就因為他們料我們只守不敢攻,因此,我才主攻。如果是他們主攻,我則只有退,連守的可能都沒有。然而,一旦我們退回拉沙或苛鉻,栗族必被烈古所占領,那時他們仍然會入侵拉沙和苛鉻,戰爭終是不可避免的。既然是不可避免的,在別族的領土開展戰爭,就可以避免本族的子民受到戰爭的波及。這栗族,就是最好的戰場!”
他的雙眼中閃射著殘忍的光芒,法通從他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抹鉑玡的影子。
蒂金嘆道:“在別族的土地進行戰爭,當然可以避免本族的損失,然而,就現在的形勢,如果戰火全面拉開,我們根本無法取勝……”
風長明打斷蒂金的話,道:“布族舉海山之師,已經令我們受制得不能動彈,而我們幾乎不了解烈古是個怎么樣的霸軍,唯今之計,只有把烈古逼出來,哪怕為止付出代價,也是事在必行的。我們總不能與一個面紗僵持下去吧?只有把他們逼出來,才能夠了解他們是怎樣的一個霸軍,也才能夠進行以后的戰斗計劃。在戰爭中,守,永遠都只有失敗!烈古、海山、柳燕、北狼,既是不同之師,其合在一起,則不見得齊心協力。我猜測,海山不敗之前,烈古是不會出兵相助于海山的。而要戰勝海山,不難。”
“另一方面,栗族的領主都被滅了,栗族處于無主階段,我們現在就是栗族的主;栗族的子民卻還不承認我們,如果我們能夠把海山打敗,不但可以重振士氣,且我們的聲威能夠促使栗族的權貴的攀結,最終會漸漸獲得栗族民眾的承認,則把我們當作栗族的新領主,由我們帶領他們守護栗族并征戰于海之眼。在此之前,我們必須給予他們信心,讓他們信任我們,從而為我們而戰!”
風長明說著,環顧眾將,道:“你們有何異議,現在可以提出了。”
法通道:“少主,老奴贊同,我們幾經戰敗,士氣大降,如果再退或守,是極不明智之舉,正如少主所說,哪怕要付出沈重的代價,也必須勝回一場,重振我軍士氣。”
苛拿正色道:“少主,老將定守住苛鉻!”
眾人突然望著苛拿,這是他第一次真心地稱呼風長明為“少主”可見他承認了風長明是繼鉑玡之后的——他苛拿的真正家主。
風長明朝苛拿笑道:“暫時勞煩你了;我們若勝這一場,你便立即搬師回來支援。”
蒂檬驚道:“為何?”
“老師,這種事情你還要學生教嗎?”
苛羽解釋道:“如果我們勝了,其他的霸主,便會有所顧慮,不敢輕易出兵;而若是我們輸了或是一直處于弱勢,則其他的霸主便無忌于我們。”
“原來如此!”
蒂檬嘆道,她看了看其他各將,清楚他們都早已經領悟,只有她自己無法領悟,忽覺得慚愧,風長明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不經她同意,便她橫抱起來,轉身就走出去,邊走邊對懷里的蒂檬道:“老師不要在意,你的武技是這里最強的,在戰斗中,你可得要保護你的男人,哈哈……”
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首道:“兩天后出兵,騫盧,你幫忙到民間宣傳我們為守護栗族守護他們的生命而戰!”
騫盧驚道:“為何是我?”
風長明卻已經走出去了,苛羽那雙盯著他的背影的冷眸射出絲絲惱恨之意,聽到騫盧的驚呼,她轉首就道:“因為你這老頭最會說大話。”
蒂金突然朝苛拿道:“苛兄,聽說長明原來在你的軍隊里,不知他曾經是否參與過戰爭?”
苛拿笑道:“羽兒和騫盧的那一戰能夠反敗為勝,就因為他率領了三百新兵搗了騫盧的后方、捅了一槍騫盧的屁股,令他跪倒在地……”
騫盧吼道:“他不守苛鉻族的戰規!”
苛羽冷言道:“是誰先犯規的?”
騫盧知道自己無理在先,于是跳了起來,向門外就沖,嘴里呼喊道:“我去號召栗族的子民追隨偉大的騫盧將軍……”
蒂金道:“我們也準備吧,有時想想,女兒不會無緣無故的義無反顧地愛上一個男人的。”
那席里看了看一直無言的寧馨,嘆息一聲,苛拿也暗暗為他的女兒嘆息,他隱約覺得,這個和營格米已經有婚約的女兒,卻在此時,心里不知不覺地愛上了風長明……
五月十四日,風長明率四萬軍兵由眠栗城出發,四天后到達布栗交界,與前方的三萬兵將會合,至五月十九日清晨,突然發動襲擊,海山雖然清楚“冰旗”的大軍調動,但不曾預料“冰旗”真敢在此個時節進行反撲,他的四萬兵將誠然是不能與八萬之師相抗的,敗退而回,折兵兩萬。至此,“冰旗”在他們的少主的率領之下首次大捷,將兵士氣大振。與此同時,風長明讓黨刑和那席里領五萬兵將駐扎兩族邊界,他則率眾將急回栗族的中心城眠栗,令蒂金對栗族展開戰后的建設,而使營格米找尋栗族原四大領主中的僅存者嚴復……
眾人不明白為何風長明要找尋嚴復;此人原是栗族族長,自從良士出現,把他擊敗,栗族開始分裂成四大領主的占有地,而嚴復則是栗族四大領主中實力最弱的,奇怪的是,駝頂被良士所滅,而良士和厲有被鉑玡所滅,可鉑玡卻在當時放生了嚴復。此時風長明卻要尋找這個敗落的栗族族長?
既獲勝,蒂金主張一路反攻,風長明否決了這個提議,卻不給眾將一個理由,許多人都為此納悶。四月二十五日,苛拿返回眠栗,從苛鉻族新征得五千士兵,風長明便把一切的事務交給苛拿和法通打理,兩人覺得不妥,他卻笑說:父親只教給他如何戰斗如何征戰土地,卻沒教會他如何治理領土。
苛拿等人也明白,畢竟,風長明太年輕了……
二十七日黃昏,白英進入風長明的寢室,其時風長明和蒂檬在里面,白英感到尷尬,蒂檬知她與風長明的糾纏,便藉故離開,留下他們兩姐弟在房里,風長明看著這個姐姐,發覺她比以前更美了,漸漸地有了朵依絲的妖艷的氣息,他感嘆道:“姐,我們多久沒好好地聚聚了?”
白英聽了他這一句,眸泛淚光,道:“從你離開眠栗,一直到現在……你心里還有我這個姐姐嗎?”
風長明也覺得愧對于她,把她摟入懷里,嘆道:“從帝都回來,經歷太多事,我很累,就睡了很多時候,其實,就蒂檬老師,我沒有好好陪陪她的。姐乖,別哭,以后無論多忙,我都會抽空陪你們的,只是,你要記得踢醒我哦!”
白英聽到后來,撲哧就笑了,帶淚的笑容,趁在她那明白的臉龐,像一朵綻開的芙蓉,她嗔道:“你就是能睡,不知這世間怎么會有你這樣的怪物?”
“我這樣的怪物不好嗎?”
風長明雙手捧著她的臉,道:“只有我這樣的怪物,才敢打破倫常,把姐你摟在懷里啊!”
“嗯,如果你是我的親弟弟,不知你是否還敢這樣做?”
白英幽然道。
風長明想起了風姬雅,不管他敢與不敢,他畢竟占有了風姬雅,而風姬雅無疑是他的親姐的——他知道鉑玡并非他的親父,可他怎么能夠了解風妖也非他的生父呢?
這是他每想起風姬雅都感到痛苦和愧疚的。
對于白英的提問,他選擇沈默,白英嘆道:“如果你是我親弟弟,即使你要我,我也是不會給你的,因為我知道你不是我的親弟弟,我才會愛上你,為你獻上一切!你是這般的奇異,長明,姐愛你愛得發了狂,姐這輩子就只為你發狂。爹他擔心姐會像娘一般淫蕩,也許姐真的是一個淫蕩的女人,可姐這一生,只為你一個人淫蕩……”
風長明笑道:“姐現在看起來,越來越有娘的味道了,姐以前可是清純得很的哩,其實娘也是個不錯的女人。”
白英道:“自從爹死后,娘很不開心,我本來以為娘是不愛爹的,因為爹曾經是把娘搶占的,而娘也不斷地找男伴,根本看不出她的心中有爹,可是,我最近才發覺,原來娘的心里很愛爹哩。”
風長明道:“我回來之后,也只看過娘兩次,每次她都不怎么言語,我也能感受到她的痛苦,我不知如何安慰她。”
“我這次來,其實是娘讓我過來的。娘說,她想讓你陪陪她……”
“啊?娘這是……”
風長明感到頭痛了,他以前是與朵依絲有過荒唐,可不代表他現在仍然能夠和朵依絲保持那種荒淫的關系,如果鉑玡未死,他是可以代鉑玡慰籍朵依絲,可鉑玡死了,這種事情就變得尷尬之極。若是風妖在此,對著他這種心態,定會踹出一腳再加出一句:去,爹死了,兒子就得繼承父親的一切。
白英也知道他的難處,便道:“很多人都知道你和我的關系,但極少人清楚你和娘也是有一腿的,娘說,別叫太多人知道,你明白吧?”
風長明無奈地道:“既然怕人知道,就不要找我嘛,這樣我了覺得對不起爹,雖然我知道他一定不會怪我,可這事……唉,算了,也不是第一次,如果能夠讓她減輕痛苦,則什么都無所謂。爹說過,面對戰爭,總是無時不刻地面對著死亡和痛苦,只有學會把死亡和痛苦遺忘,才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戰者!娘她,只是一個女人啊……”
白英忽然靠在風長明的肩膀,在他耳邊幽語道:“姐也只是一個女人。”
風長明見到朵依絲時,朵依絲是憑窗憂怨的,轉首之時見到他,眼中射出絲絲笑意,那笑意里失去了以前的光彩,不見了任何妖蕩之色,這種幽怨之色現于朵依絲的臉,與她本來的個性顯然不符。
風長明反鎖了門,走到朵依絲身旁,像當初鉑玡陪著她一般,只是此時換成了風長明——她名義上的兒子,她默默地靠依在風長明的臂膀,幽嘆道:“兒子的臂膀是世上最堅實的墻,你,承認我這個母親嗎?”
風長明伸手環住她的腰,道:“在我現今的記憶里,你是以母親的角色進入我的生命的。”
“那么,以后呢?”
“既然已經存在,便不可能再改變。事實永遠都是事實,而我曾把你當作母親,這就是一個事實,你永遠都是我的娘!”
“你并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孩子,像當初見到你一樣,你的身體比你的年齡要大許多,而你的心智似乎也比你的年齡成熟許多。在栗族這一戰,我很高興看到你的成長,你沒丟西境鉑氏之臉,你是由你父親鉑玡一手培養的,當繼承他的戰意!你在那一戰中,向世人展現了作為鉑玡之子的強悍,我相信,你比你父親走得更遠……”
朵依絲靠在他的臂彎,凝望著窗外,從外面吹入的輕風,掠飛她的長發,在她妖媚的臉飄動,幽怨之中悄然泄露她本性的風騷,雙眸之中隨風飄入絲絲激情。
風長明感嘆,環在她豐滿彈性的腰的手,伸舉起來,撫摸著她散飄的柔發,道:“或許這就是命運,我本性是個很懶的人,只愛睡覺。可每次睡醒,都有許多煩人的東西要我處理!爹從一開始就教我以戰證明男兒本色,只是他不明白,即使他不說,以我的個性,也是絕不愿居人之下的。或者這就是我的最終本性,我的深心里,要征服整個海之眼,讓海之眼臣服在我的腳下,可我又特別懶,這不知是誰造成的?給我以無盡的野心,同時又給我以無窮盡的睡眠。”
朵依絲道:“應該這樣說,給予你強壯的身體,同時又是你征服女人的最好武器,你是鉑玡遇到的最好的戰士,卻是我遇到的最強的男人,也許你的使命是征服海之眼,然而你的本性就是迷惑女人……神,怎么會造就你這樣的人呢?”
風長明失笑道:“神那時可能糊涂了!”
他不會了解,那全是因為喀紗女神的一點怨念……
朵依絲嘆道:“神也在把我捉弄!你爹說,如果奪回西境,會給我一個婚禮,然而他終究無法給我一個婚禮。我這輩子,有過數不清的男人,可就是沒有一個婚禮。我多么希望,能夠得到心愛的男人為我舉行的婚禮,哪怕只有一朵百合作為婚禮的祝福,沒有任何觀眾,讓我能感受到婚禮的圣潔和幸福……你爹死后,我才知道,原來我是愛他的,也會為他而痛,為一個男人心痛。”
風長明撫摸到她的眼淚……無言。
“你爹或者以為你可以照顧好他身后的一切,他了解戰爭,卻不了解女人,他一生為戰,在他的心中,似乎沒有任何女性,只是我知道他的心里還有一個淫蕩的朵依絲……他明知我是這般的女人,還一心一意地對我。長明,我不期待你能照顧我,但我希望你能夠對你姐好一些,她有些地方很像我,但她的經歷卻絕不像我,因此,你爹所擔憂的,是不會發生的。因為你爹直到他死時,他仍然沒了解一個女人,這不是他的悲哀,而是他所愛的女人的悲哀。”
朵依絲的語言帶著抹不去的哀怨,風長明忽然感到迷茫和不安,不知朵依絲為何如此說,這完全不像以前的朵依絲;一個人,表現出與以往不同,往往會在心中做出某種決定。
朵依絲的心中此時到底在想什么?
他正思緒,朵依絲已經轉身仰視他,閉上了雙眼,呼喚道:“長明,吻我!”
風長明沒有任何猶豫,緊緊抱住她,俯首與她相吻,直到她喘息不過來,她才輕推風長明,結束這一吻,風長明看到她的眉間蕩起久違的春情,她媚然一笑,嬌聲道:“兒子的吻,總是最甜蜜的。長明,謝謝你給我這最甜蜜的回憶,你是我這一生最意外的禮物。娘覺得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此刻娘真的很開心!長明我兒噢長明我兒,娘真的不想讓你離開啊!”
風長明道:“那我就留下來陪娘好了。”
朵依絲撩了撩掩眼的散發,淡笑道:“有你這句話就可以了,以后吧,現在娘想靜靜,你記得常來看看娘……無論多忙,也不要把爹娘忘了,好嗎?”
風長明點點頭,俯首在朵依絲明潔的額上輕吻,之后放開她,離開了她。回到自己的寢室,蒂檬已經在他的坐在他的床上等候他了。他笑道:“老師,你似乎很迷戀你的學生的床啊?”
蒂檬嬌嗔道:“你這樣取笑我,我以后就不來了。我爹還沒明言準許我跟你哩,你別太得意。”
風長明逗她道:“你不跟我,難道要跟別人?”
蒂檬撇嘴道:“你以為沒人要我了嗎?”
“誰敢要你,我殺了他!”
風長明吼道,突然發覺自己失態,而蒂檬正為自己的失態而偷笑,他知道自己被她反將了一軍,卻聽她道:“我很喜歡看見你吃醋的樣子,你在雪城之時,因為巴洛渺而抓狂,我直到現在記憶猶新哩。”
“可我一點都不記得。”
風長明坐到她身邊,抱她入懷,一手按在她的胸脯,輕揉她胸前的柔軟。
蒂檬翻眼瞪他,喜嗔道:“你就記得這些……你剛才去哪里了?是不是陪你姐去了?”
風長明聞著她的發香,道:“去見我娘了。”
“朵依絲?”
“嗯。”
“我覺得你和她的關系有點不平常……唔……”
蒂檬話未說完,風長明就吻住了她的嘴,于是她再也無法把未完的話說出來,因為以后的時間,她的思考已經完全失效,身體和靈魂都被情欲燃燒……
翌日,急促的敲門聲把蒂檬吵醒,她無力地道:“誰敲門?”
敲門聲停頓,好一會才聽到外面的黨芳道:“朵依絲割脈自盡了。”
蒂檬一驚而起,被子拋落,不顧赤身裸體,把同樣赤身裸體的風長明踢醒,緊張地道:“長明,你娘自殺了。”
風長明一躍而起,隨手取過一件長披風,往身上一掛,便沖了出去,打開門,撞上黨芳,他的手急攬,把仰后倒的黨芳接住道:“以后別擋在門前!”
他放開黨芳,急奔朵依絲的住處,進入屋里,只見法通和白英已在,白英伏在床沿悲哭,風長明走到床前,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他的眼淚跟著流落,雙腿一軟,跪于床前,隨著他的跪下,披風向兩旁散開,如同裸露著身體一般,白英側臉看他,忽然伏于他的膝上哭泣得更厲害,風長明顫著雙手托起朵依絲染滿血跡的冰冷右手,在她的手腕上刻留了一道深至骨的裂痕,而他所跪的床前,是玫瑰般的黑紅……
其他的人陸續而至,風長明哽咽道:“營格米,去摘朵百合花回來!”
寧馨卻道:“現在很難尋到百合花……”
“是這樣嗎?”
風長明悲傷地自語,只見他的披風忽然無風自起,眾人從他的背后看見他赤裸的背影,無不驚訝,更令人驚訝的是,滿室的空氣忽然變冷,漸漸地看見冰雪漂懸在室內,而風長明的右手竟然凝結著一朵冰雪形成的百合花,他把冰花插入朵依絲的發間,柔聲道:“娘,你要的百合,我找來了,是冰般的清玉般的潔,你期待一個純潔的世界吧,我也給你造就了,在你的屋子里,造一個冰雪的世界,幫你洗去塵世所有的污垢,你可以安心地去了,在那個世界,告訴爹,你是貞潔的。我祝福你,能夠得到你所期待的甜蜜和幸福,和靜謐!”
冰雪漂浮于屋里,屋里的人雖驚訝,按鉑玡的冰系魔武,是很難把攻擊的冰雪變成自然界漂飛的雪冰的,可風長明做到了。在冰碎雪花中,屋里的人都默然,時間在白英的哭泣和眾人的默然中點點滴滴地過去,這漂浮的冰雪之花,似乎是人的眼淚凝結而成的……
巴洛二十年六月一日,朵依絲的葬禮結束,風長明對蒂檬道:“老師,我想到雪城走走,從而遺忘一些東西,或者回憶我的過去……”
六月二日清晨,風長明和蒂檬就離開眠栗,前往北大陸最北端的雪城!在他們走后的第三天,風姬雅、漠伽、參潛兒等人到達眠栗,風姬雅把母親和家人安置在眠栗,便帶著風箏姐妹與漠伽、參潛兒向雪城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