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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幸存者營地(二)

我在荒島開后宮

| 发布:11-19 13:28 | 450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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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肚子忽然有點鬧騰,得去林子裡解決一下。」眼看離那縷炊煙越來越近,我突然捂著肚子停下了腳步。

走在前頭的顧南猛地頓住,扭過頭死死盯著我。

她那對俐落的挑眉瞬間擰成了一團,狹長的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連腮幫子上的咬肌都氣得一鼓一鼓的:「眼瞅著馬上就到了,你在這節骨眼上發什麼神經?!」

身旁的林知夏立刻默契地出言替我解圍:「正好我這腳腕走了一路也有些吃不消了,就原地稍微歇口氣吧。」

見林知夏發話,顧南這才不爽地冷哼了兩聲,抱起手臂默許了我的離開。

我二話不說,貓腰一頭鑽進了側面的密林裡。鬧肚子當然是瞎編的藉口,我真正的目的,是趁著進營地前把我們一路走來的痕跡徹底抹除掉!

我順著來路折返了一小段,故意用樹枝掃平沙地上的腳印,又踩出幾條通往不同死胡同的假岔路,將庇護所通向海灘的路線拆解成幾段互不相連的亂痕。

如此一來,待會兒營地裡的人哪怕起了歹心想順藤摸瓜反推我們的老窩,看到的也只會是被潮水和假岔路徹底打散的迷魂陣。

仗著腦海裡有全景小地圖導航,我在密林裡兜了個大圈子,從另一個方向摸了回來。

「怎麼這麼久,你是掉進糞坑裡了嗎?」顧南極不耐煩地衝我翻了個白眼。

「吃壞肚子了理解一下唄,再說這位大姐,這荒島上也沒人給你修糞坑啊。」我面不改色地嬉皮笑臉回懟了一句。

她懶得再跟我逞口舌之利,只是冷著臉往坡上一指:「少廢話,入口就在那邊!」

——

那處營地建在一片背風的向陽高坡上。我們仨還沒徹底走近,便瞧見坡口掛著一面被海風吹得褪了色的破白布,窩棚邊緣堆著不少粗壯的漂流木和幾個大塑膠桶。

青煙正是從一口用石頭壘起的簡易灶台後升起來的,裡頭隱約傳出幾道男女的交談聲與劈砍木頭的悶響。

走進營地一看,只見一個五十歲上下、面相精悍的中年男人正將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插回腰間。

兩個年輕小夥子蹲在塑膠桶旁整理雜物,一個留著短髮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棚子邊拿布條纏裹手臂,另外還有三四個人各自忙著削木頭、搬柴火和拉扯帆布。

走在前頭的顧南一進坡口,便熟稔地朝著那個佩刀的中年男人打了個招呼:

「鄭叔,我帶回來兩個人。」

聽到這聲熟絡的「鄭叔」,我心底瞬間暗罵了一聲娘——我靠,顧南這表裡不一的女人果然從頭到尾都在撒謊!

什麼勢單力薄不敢加入、什麼拉我們入夥壯膽,她分明早就跟這幫人是一夥的!

那個被稱為「鄭叔」的中年男人聞言抬起頭,先是用鷹隼般審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可當他的視線越過我落到身後的林知夏身上時,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一亮,「貪婪」二字簡直毫不掩飾地寫在了臉上,最後才慢條斯理地掃過我們手裡拎著的傢伙什:

「南南,這回做得不錯!新來的,你倆身上有傷嗎?平時都會幹些什麼?」

雖說我和林知夏還沒真正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但經歷了昨晚窩棚裡的耳鬢廝磨,我早就在心裡把她當成了自己要護著的女人。

同為男人,對這種充滿侵略性與佔有的下流目光再敏銳不過了,心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不適與戾氣,當即不動聲色地往前跨出半步,用自己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林知夏身前。

我藉機飛快打量了一眼營地裡的配置:

剛才坐在棚邊包紮的那個短髮女人看著已經有四五十歲了,滿臉都是歲月搓磨出的滄桑。

而眼前這個姓鄭的老傢伙既然能把唯一的鐵刀貼身配在腰間,顯然就是這群人裡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如今冷不丁見到林知夏這麼一位膚白貌美、身段極品的年輕大美女送上門來,這老東西肚子裡怕是當場就動了歪心思。

身後的林知夏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稍安勿躁,隨後落落大方地隔著我開口道:

「我的左腳踝有些扭傷,不過目前只是沒法長時間趕路。我本身是一名醫生,懂得中西醫急救和外傷處理。」

「醫生?!」鄭叔的眼睛再次大亮。

哪怕再沒文化的人也清楚,在這缺醫少藥的鬼地方,一個懂臨床醫療的醫生意味著多大的價值!

他當即哈哈一笑,大手一揮道:「好,太好了!小劉,快去拿一瓶跌打藥來給咱們林醫生!」

話音剛落,蹲在桶旁的一個年輕人立刻起身跑進大棚,取出一瓶未開封的現代跌打藥水遞給了林知夏。

看著手裡實打實的現代醫藥,林知夏臉上的欣喜笑容直接壓都壓不住了,連忙點頭向對方道謝。

「你呢?你會幹什麼?」鄭叔見林知夏一直挨著我站,眼神裡明顯掠過一絲不爽。

「我懂點修補手藝,也能搭建簡易結構的窩棚。」人在屋簷下,為了林知夏急需的藥品,我必須先把這口惡氣嚥進肚子裡。

一旁的顧南噗嗤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地捧殺道:「他可真會!你們瞧,人家還自個兒手搓了一把石斧呢!」

鄭叔斜睨了一眼我手裡的石斧,嗤之以鼻:「就那破爛玩意兒?拿給我兒子當玩具都嫌寒磣!」

四周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林知夏不動聲色地往我身側靠了靠,指尖輕輕勾了一下我的衣角,示意我千萬忍住別頂撞。

我死死壓下胸口翻湧的怒火,陪著乾笑了兩聲:「手藝好不好,鄭叔可以先拿件壞東西讓我試試。」

鄭叔冷哼一聲,一腳將腳邊一隻裂開的塑膠水桶踢到了我跟前:「行,那就先瞧瞧這個。修得好今晚就留下來吃飯;修不好也沒關係,反正咱們營地正缺賣力氣的苦力。」

「哈哈哈哈哈哈!」周圍那幾個年輕小夥又跟著起鬨大笑起來。我肺都快氣炸了,只能低著頭在心裡瘋狂默唸:全當是狗叫,全當是狗叫……

我蹲下身檢查那隻塑膠桶。桶身側面裂開了一道長長的斜口子,塑膠邊緣已經發白老化,上面還糊著一層乾泥巴。我心中默唸開啟【萬物修復】進行掃描,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了對應的修補方案。

我抬頭向他們討要了一塊薄塑膠片、幾截細繩和兩片硬木片。

藉著系統給出的精準指引,我利用裂口兩側原本被磕穿的幾個破孔作為穿線孔,先將硬木片貼在外側死死綁緊作為夾板固定,隨後再將薄塑膠片嚴絲合縫地嵌進內壁縫隙裡卡死。

在系統的輔助下,不過片刻工夫,我便漂亮地完成了這次臨時修復。

鄭叔使了個眼色,旁邊一個年輕人走過來提起桶舀了半桶水試了試——滴水不漏!

雖然外觀看著有些打補丁的簡陋,但實打實地恢復了儲水功能。鄭叔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總算是默許我留下來了。

這時,林知夏的目光在營地的取水桶、睡棚和火堆間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塊刻著分配記號的木板上,主動開口問道:「營地裡的水和食物是怎麼分配的?」

鄭叔回答得倒也乾脆:「按人頭保底分口糧,不過幹活出力多的就多給一點。至於傷員嘛,可以先白養著,等傷好了能動彈了再幹活抵帳。」

說到這兒,鄭叔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說起來你們仨今天運氣挺好,我下午剛在林子裡弄到了一隻野雞,今晚正好下鍋給燉了!」

等等……野雞?!

我腦子裡瞬間冒出了無數個問號——這他媽不是太平洋深處的孤島嗎,哪兒冒出來的野雞?!我心頭一陣發毛,看來這座海島遠比我想像中還要詭異得多。

「南南,這回立了功,正式歡迎你加入咱們大家庭!」鄭叔轉頭看向顧南,他和營地裡那幾個年輕小夥盯在顧南身上的目光,簡直帶著毫不掩飾的火熱與渴望。

顧南卻像是渾然未覺。

她這種人精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幫男人在打什麼主意,但只要眼下沒真正侵害到她頭上,別人愛怎麼看就怎麼看——畢竟靠著把我和林知夏「獻」上來,她已經成功從一個右肩受傷的弱勢外來者,搖身一變成了解能替營地拉攏醫生與工匠的功臣。

身旁的林知夏聽到「野雞」二字時也有些犯嘀咕,但一想到今晚能吃上正經的熱乎燉肉,連日來的飢餓感還是戰勝了理智。

再加上她腳傷未癒走不了遠路,而這處高坡營地又遠離漲潮線足夠安全,光是這兩點就足以讓她心動了。

她悄悄湊到我身邊低聲道:「要不咱們今晚先在這兒落腳住一晚,摸摸這個團體的底細再說。」

「我沒意見,聽你的。」說實話我也捨不得就這麼走——這兒有現成的鐵鍋、鋒利的鐵刀、充足的人手,甚至還有救命的現代藥品。

只要能撈到好處,那幫人的一點口頭揶揄我完全可以當成耳旁風。我壓低聲音叮囑她:「不過這姓鄭的眼神不對勁,你今晚別離我太遠,保護好自己。」

她聽懂了我話裡的深意,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當即往前一步把話接了過來,不想讓林知夏單獨暴露在那幫男人的視線焦點裡:

「鄭叔,我們今晚先借宿一宿,明早再做決定。如果彼此規矩合得來,咱們再談長期留下的事。」

鄭叔顯然沒料到我一個剛修好破桶的毛頭小子敢跟他談條件,臉色瞬間沉了一瞬,覺得我是在當眾落他的面子。

可他身為營地之主,當著這麼多手下的面又不能顯得過於心胸狹窄,哪怕裝也得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可以。」

聽著他那略帶咬牙切齒的腔調,我就知道自己這波算是暫時拿捏住他了——要是僅僅因為新來的人一句正常觀望就當場翻臉找茬,他手底下這幫人心也得散。

只是那時的我還沒意識到,從我越俎代庖替林知夏出頭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經徹底成了鄭叔心裡的眼中釘、肉中刺。

「喲,真是恭喜你靠手藝留下來了呀,『修桶先生』。」

顧南踱步過來,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弧度,「希望你往後好好賣力氣表現,千萬別被淘汰了。畢竟補破桶這種雜活兒,可算不上什麼高門檻的鐵飯碗。」

你大爺的臭娘們,剛抱上大腿就擱這兒狐假虎威起來了!等著瞧,等老子把系統等級刷上去,遲早把你壓在身下好好收拾!

因為我們三個都是剛入夥的新人,掌勺做飯和處理食材的核心活計全由營地裡的幾個老人包攬,顯然對我們防備心極重。

對此顧南倒是滿不在乎——也對,以她那副極品皮囊和身段,在這男人堆裡只要稍微放得開一點就能地位飆升,真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大不了直接委身從了那個鄭叔就是了。

等到開飯的時候,這頓熱氣騰騰的晚飯真算得上是我漂到這座鬼島之後吃過的第一頓正常飯菜。

雖然沒有半點調味料,但那鍋清燉野雞卻是我這輩子喝過最鮮美的雞湯,旁邊還搭配著幾條烤得外焦裡嫩的海魚。

分肉的時候,鄭叔自己先撕下了一隻大雞腿,隨後竟將另一隻肥美的雞腿直接遞給了林知夏。

林知夏何等敏銳,一眼便瞥見周圍其他人——尤其是那個四十多歲的短髮女人眼裡射來的嫉恨與敵意。

林知夏本想開口推辭,奈何鄭叔態度強硬,她便順水推舟地接過來,當眾將雞腿上最肥美的一大塊肉撕下來轉分給了旁邊的顧南,自己只留了一小塊雞腿根。

顧南對旁人的白眼向來是來者不拒,只要不真正威脅到她的安全,她全當看不見——更何況現在鄭叔的心思全在林知夏和她這兩個年輕美女身上,這本身就是最堅硬的護身符。

席間,我和林知夏跟營地裡的其他人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輪到分發烤魚時,顧南順手替人傳過來一小片烤魚,遞到我面前時卻故意在半空鬆開手指,任由那片魚肉啪嗒一下掉進我掌心裡,居高臨下地嗤笑道:

「拿穩了,可別掉地上弄丟了,修桶先生。」

我盯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冷豔俏臉,心底竄起一股邪火——真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拽進林子裡狠狠揍一頓屁股,甚至直接將她按在身下肆意征服,看她那張衝得要命的嘴還能能不能笑得出來!

羞辱完我,顧南便扭著水蜜桃般的細腰走到鄭叔身邊坐下,接過鄭叔遞來的魚片,開始眉飛色舞地跟他們討論明天去哪片區域取水。

而在火堆的這一側,林知夏默默將自己分到的那半片烤魚撥了一半給我,什麼多餘的安慰話都沒說。

緊接著,她又藉著夜色掩護,將手裡留下的那小塊雞腿肉掰開,悄悄推了一小塊到我手邊。

我接過微涼的魚片和雞肉,沒有立刻往嘴裡塞,而是先用指腹仔仔細細摸出魚肉裡夾雜的細刺,一根根挑乾淨後,才連著胸口的悶氣一點點嚥進肚裡。

跳躍的篝火對面,顧南正巧笑倩兮地挨著鄭叔坐著;而在我身旁,是默默與我分食一塊碎肉的林知夏。

我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寒芒——眼下最要緊的是忍辱負重積蓄力量,真要跟這幫人掀桌子翻臉,也得等到我有十成把握一擊必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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