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黑馬(1)
雜役弟子:啪啪征服宗主夫人母女
| 发布:07-17 15:48 | 425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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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曆四九九七年·七月初五·辰時·演武峰·正擂臺】
正賽第二輪。
百人混戰篩出的十六人,按照抽籤結果兩兩配對,單場淘汰。
勝者進入第三輪,敗者出局。
築基組共六組,每組十六人,正賽階段六組同時進行,分別在六座正擂臺上展開。
陳長生被分在丙組正擂臺,首輪對手:外門弟子趙鳴,築基初期,靈獸峰,擅長驅使二階靈獸“風刃鷹”遠程攻擊。
正擂臺比副擂臺小了一圈,約莫五十丈見方,四面豎有護場陣柱。
但正擂臺多了一項設計:臺面並非平坦,而是依照抽籤結果隨機生成不同地形。
今日丙組擂臺的地形是“亂石林”,臺面上錯落分佈著數十塊一人多高的灰褐色巨石,形成了大量的視線遮擋和狹窄通道。
觀戰臺上,人比首輪時多了兩倍不止。
正賽階段的對決品質遠高於混戰淘汰,加之今年築基組出了幾匹黑馬,引來了大量內門弟子和部分長老前來觀戰。
觀戰臺分為三層:最下層是外門弟子的站席,中層是內門弟子的坐席,最上層是長老和嘉賓的雅座。
陳長生站在擂臺入口處等待開賽時,餘光掃了一眼上層觀戰臺。
第三層雅座的最前排……
那個白色劍袍的身影不在。
今天蘇婉清沒有來觀戰丙組。
無所謂。
他收回目光,走上了擂臺。
***
“那個就是丙組首輪踩線晉級的?
灰袍子那個?”
中層觀戰臺上,一個內門弟子伸手指了指擂臺上站在入口處的陳長生。
“是他。
陳長生,百草殿的,以前是外門雜役。”
旁邊的同伴答道。
“聽說是秦長老新收的弟子,直接從外門調過去的。”
“雜役?
百草殿怎麼收了個雜役?”
“誰知道呢。
百草殿那邊的事誰說得清。
反正這人首輪就出了一次手,打了個練氣巔峰的就縮在角落裏蹲到最後了。”
“那今天對上趙鳴可不好蹲了。
趙鳴那只風刃鷹是正兒八經的二階中期靈獸,空中打擊,你蹲哪里都沒用。”
“也是。
這輪估計就被淘汰了。
能從混戰裏活下來已經算他運氣好了。”
***
銅鑼聲起,比賽開始。
趙鳴一上場就釋放了他的風刃鷹。
那是一只翼展約丈許的灰色猛禽,通體覆蓋著堅硬的風屬性靈羽,振翅時羽尖能切割出一道道半透明的風刃。
靈獸一出,便直沖擂臺上空三十丈高度盤旋,居高臨下地搜索獵物。
趙鳴本人則退到了擂臺邊緣,背靠陣柱,雙手結印維持與靈獸的靈識聯結。
這是典型的馭獸修打法:靈獸攻擊,本體躲在安全位置操控。
陳長生一開場就鑽進了亂石林的最密集區域。
他在首輪混戰時就注意到了正賽擂臺的地形機制。
昨天下午他專程去看了丙組擂臺的地形抽籤結果——“亂石林”。
當晚他在洞府裏用沙盤模擬了整整兩個時辰,推演了所有可能的對戰策略。
風刃鷹的弱點他在賽前三天就研究清楚了。
趙鳴的資訊在外門並不難打聽。
他的風刃鷹是二階中期,攻擊力不弱……
但有兩個致命短板:其一,風刃鷹需要從高空俯衝發動攻擊,一旦進入低空或狹窄空間就無法展翅;
其二,趙鳴本人與靈獸的靈識聯結距離有限(約四十丈),超出這個距離靈獸的反應會遲鈍三到五息。
亂石林的地形,對風刃鷹來說是天然的克制環境。
陳長生在巨石之間穿梭移動,始終讓頭頂保持有石塊遮擋。
風刃鷹在上空盤旋了十餘息,找不到俯衝的角度,開始焦躁地發出尖銳的鳴叫。
趙鳴皺了皺眉,操控靈獸降低高度試圖從石縫間發動攻擊。
這正是陳長生等待的時機。
他從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拔開瓶塞,將裏面的粉末撒在了身旁一塊巨石的表面上。
那粉末是他在百草殿的藥材庫裏調配的“辛香散”,對靈獸的嗅覺有極強的刺激性……
但對人類修士幾乎無感。
風刃鷹降到了亂石林的上緣高度,正準備從兩塊巨石之間的縫隙中切入。
辛香散的氣味飄了上去。
靈獸的反應是即時的。
風刃鷹猛地一個急轉彎,翅膀在狹窄的石縫間刮擦到了石壁,靈羽脫落了兩根。
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翅膀的節奏亂了,身體在石林上空搖搖晃晃地失去了平衡。
陳長生在這一瞬間從石縫中閃出。
右手凝聚靈力,一道精准的氣刃切向了風刃鷹左翼的根部關節。
那是靈獸鎧甲最薄弱的位置,也是他研究了整整一天靈獸圖鑒後確定的攻擊點。
氣刃沒入羽甲。
風刃鷹慘叫一聲,左翼下垂,從空中直墜而下,砸在了兩塊巨石之間的地面上,濺起一片碎石灰塵。
“不!”
趙鳴在遠處失聲驚呼。
靈識聯結傳來靈獸的劇痛讓他面色發白,下意識地解除了結印想要跑過去救援靈獸。
但他跑出第一步的時候,陳長生已經繞過石林,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一掌拍上後背膻中穴。
靈力灌入。
趙鳴的體內靈力運轉被瞬間攪亂,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認輸吧。”
陳長生的聲音很平淡。
“你的鷹翼關節被我切斷了靈力經絡,三天內飛不起來。
你本人靈力也被我封了兩條經脈。
繼續打下去沒意義。”
趙鳴跪在地上,面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認輸。”
銅鑼響起。
丙組第二輪首場……
陳長生勝。
***
中層觀戰臺。
“……看到了嗎?”
“看到了。”
“他從哪里弄來的那個粉末?
靈獸聞到那玩意兒之後,直接失控了。”
“百草殿的弟子嘛,搞點藥粉不奇怪。
但問題是他怎麼知道那只鷹的翼根關節在哪里?
趙鳴那只風刃鷹的品種不算常見,內門的靈獸圖鑒裏倒是有記載……
但外門弟子能接觸到?”
“說不定是秦長老給他開了小灶。
百草殿的藥材庫裏各種靈獸的圖鑒資料應該都有。”
“就算有資料,從資料裏找到弱點,再配出針對性的藥粉,再結合擂臺地形設計出這麼一套完整的戰術……這人是打一場比賽還是在策劃一場伏擊戰?”
“有點意思。”
“不過也就到這了。
下一輪他的對手可不是趙鳴這種水準了。
丙組晉級的十六人裏至少有四個築基中期的。”
***
【七月初九·巳時·正擂臺丙組·第三輪】
第三輪的對手比趙鳴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孫毅,劍堂外門弟子,築基中期,修習基礎劍術“蒼穹八式”已至第六式圓滿,劍氣外放可達五丈距離。
正面戰力在丙組十六強中排名約第五。
這場抽籤的地形是“平原”。
五十丈見方的擂臺上空曠無物,沒有任何遮蔽和地利可用。
對於陳長生來說,這意味著上一場那套“利用環境”的戰術完全行不通了。
觀戰臺上的人數比第二輪又多了三成。
“黑馬”的名頭在第二輪結束後就已經在外門傳開了。
一個從雜役弟子直升百草殿的築基初期修士,兩輪比賽兩輪全勝……
而且每一場都贏得乾淨俐落、毫無懸念。
最關鍵的是:他的修為明明只是築基初期,卻每次都能以碾壓的姿態取勝,仿佛對手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種贏法,比單純靠修為碾壓更讓人不安。
今天的第三層雅座上,多了幾個不常見的面孔。
幾位內門的高階弟子——金丹境的正式弟子——坐在了嘉賓區域。
其中一個白色劍袍、高馬尾、身姿挺拔如出鞘之劍的年輕女修,坐在了第三排最中間的位置上。
蘇婉清。
她旁邊坐著一位同樣穿白色劍袍的年輕女修,容貌清秀,修為金丹初期,是劍堂內門的二席弟子,名叫沈若萱。
兩人常年同修,關係親近,私下以師姐妹相稱。
“婉清,你今天怎麼來看築基組了?”
沈若萱斜靠在椅背上,手裏捧著一只靈茶杯,語氣裏帶著幾分懶散。
“昨天你不還說築基組的比賽‘沒什麼好看的’?”
“隨便看看。”
蘇婉清的目光落在擂臺上,語調清淡如水。
“聽說丙組出了個有趣的外門弟子,連贏兩輪都沒怎麼出正面戰力。
我好奇他今天對上孫毅這種正面型劍修會怎麼應對。”
“你說的是那個百草殿的?”
沈若萱喝了口茶。
“我昨天聽劍堂的師弟們提起過,說他上一輪對趙鳴用了什麼辛香粉把靈獸弄失控了。
挺雞賊的一個人。”
“不是雞賊。”
蘇婉清的鳳眸微微眯了一下。
“是準備充分。
兩場比賽,兩種完全不同的戰術。
每一種都是針對特定對手量身設計的。
這需要大量的前期情報搜集和分析能力。
築基初期能做到這一步的,整個天玄宗我還沒見過第二個。”
“喲,從婉清嘴裏說出‘還沒見過第二個’這種話來,可不常見啊。”
沈若萱促狹地笑了笑。
“這麼看好他?”
“看好談不上。”
蘇婉清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築基初期終究是築基初期。
再聰明的腦子,面對絕對的修為差距也無能為力。
今天對上孫毅……
他上兩輪那套投機取巧的打法行不通了。
我想看看他是只有‘巧’,還是還有別的東西。”
銅鑼聲響起。
擂臺上……
陳長生和孫毅同時走上了臺面。
***
孫毅比陳長生高了半個頭,身材精瘦,面容冷峻,一看就是劍修特有的銳利氣質。
他的右手搭在腰間劍鞘上,三指輕扣鞘身,拇指抵住護手,標準的劍堂“待發式”起手姿勢。
陳長生站在十五丈外,雙手攏在袖中,姿態鬆散得像在藥圃裏散步。
“陳長生。”
孫毅先開了口,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我看過你前兩輪的比賽。
設陷阱、用藥粉,手段不少。
但今天是平原地形,沒有石頭給你躲,也沒有靈獸給你下藥。
你打算怎麼對付我?”
陳長生微微歪了歪頭,表情溫和。
“孫師兄修習蒼穹八式至第六式圓滿,劍氣外放五丈,出劍速度約每息三劍。”
他不緊不慢地說。
“築基中期的靈力儲備大約能支撐全力戰鬥半炷香。
我說得對嗎?”
孫毅的眼神一變。
“你調查過我?”
“公開信息而已。”
陳長生笑了笑。
“蒼穹八式是劍堂基礎功法,修煉進度和效果有明確的階梯對照表。
孫師兄在上一輪對戰中用了第六式‘天罡裂’時的劍氣長度我量過,恰好五丈。
至於出劍速度,上輪你連出七劍的間隔很均勻,差不多就是每息三劍的節奏。”
孫毅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研究我研究得很仔細。”
他的聲音冷了幾度。
“但知道我的招式參數又如何?
你的修為比我低了一個小境界,靈力總量不到我的六成。
正面對拼你撐不過十招。”
“孫師兄說得對。”
陳長生點了點頭,表情誠懇。
“正面對拼我確實撐不過十招。
所以我不打算正面對拼。”
“那你打算怎麼打?
跑嗎?
擂臺就五十丈,你能跑多久?”
“不跑。”
陳長生退後了一步,雙手從袖中抽出來……
攤在身體兩側。
“孫師兄,我投降。”
全場一靜。
觀戰臺上響起了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中層的內門弟子們面面相覷,上層的蘇婉清微微挑了一下眉。
孫毅愣了兩息。
“……你投降?”
他的語氣裏有一絲不確定。
“對。”
陳長生的表情平靜而坦然。
“孫師兄實力遠勝於我,正面對拼毫無勝算。
與其白白受傷不如認輸保存實力。
百年大比的規則是單敗淘汰……
但負者組還有復活賽。
我在復活賽裏贏回來就行了。
沒必要跟孫師兄硬拼白白消耗。”
他說完,甚至還微微拱了拱手,態度恭敬得體。
孫毅的眉頭緊緊皺著。
他是劍修。
劍修的信條是“一往無前”。
對手直接投降這種事,對劍修來說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快——不是因為勝負,而是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虛感。
但對手投降了。
他也沒有理由拒絕。
“……你確定?”
他最後問了一句。
“確定。”
陳長生笑著點頭。
孫毅盯著他看了三息,然後冷哼了一聲,轉身向擂臺邊緣走去。
“算你識相。”
他背對著陳長生丟下一句話。
“復活賽裏別再遇上我,我不會再……”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他走到第三步的時候,腳下突然一軟。
不是被絆倒。
是雙腿從膝蓋以下突然失去了知覺。
孫毅的面色驟變。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膝蓋以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靈力的流轉在小腿部分出現了明顯的阻滯。
“你……”
他猛然轉頭看向陳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