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親吻未遂
予母所愛
| 发布:07-25 20:32 | 440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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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周和李玲玉到達自家樓下社區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烈日烘烤著大地,讓林周感覺像是把自己在八卦爐裏煉了一遍。
“謝謝師傅了,師傅麻煩您等一下,我先把我媽背到門衛室去,然後我再回來拿行李。
來,媽媽。”
林周小心翼翼的挪動李玲玉的身體,唯恐碰壞她的石膏。
“媽媽沒事,不用這麼小心。”
李玲玉張開上臂,環住林周的脖頸,林周勾住媽媽的腿彎,讓媽媽爬伏在自己背上。
李玲玉身上淡淡的香氣傳入林周的鼻腔。
背上背著的是自己最愛的媽媽,林周非常小心,他平穩的把媽媽背進保安室。
“小林,你媽住院回來了?”
保安大叔認識林周,或者說整個社區就沒有不認識林周的。
林周自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是被拿來比較對象……
而林周也在這裏住了這麼多年了,認識林周的人不在少數。
“是啊,羅叔叔。”
林周輕輕把媽媽放在保安室的一個座位上,“媽,你先在座位上坐會兒,我去拿行李。”
“嗯。”
李玲玉溫柔的看著林周。
林周轉身,走出保安室去拿行李。
“李總,身體好些了嗎?”
羅保安笑著打量李玲玉,滿眼的詢問之意。
李總?
李玲玉回憶了一下,自己現在是個都市高管,見面的時候,別人喊她李總也沒錯。
但李玲玉本身沒有這位保安的記憶,她還沒有回想起來他是誰,她只能賠著笑:
“好多了,沒有前幾天那麼疼了。”
“小林這孩子這幾天跑動跑西的,把你照顧的這麼好,我們這些當保安的也都看在眼裏。
你能有這麼好的兒子,我們都看得羡慕。”
保安熱情的說道。
李玲玉望向窗外,看到社區門口,手裏正提著大包小包,走進門衛室的林周。
“羅叔叔,我的這些行李,就暫時先放在這裏,我把我媽送上去再來拿。”
“小林,要不要我幫你忙啊?”
羅保安看到林週一臉忙碌,忙上忙下的,主動提出要幫忙。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
林周拒絕了羅保安的幫助。
他只想要和李玲玉待在一起,多待一會兒,多一點二人世界。
林周再次背起媽媽,走出了保安室。
李玲玉看著林周額頭上的汗水,以及帶來的陣陣鹹濕的汗味,她能夠感覺到,眼前的少年背上已經濕透了。
“周周,要不,讓媽媽下來走一會兒吧……”
李玲玉看著兒子這副樣子。
雖然她還是十六歲的記憶占主導……
但是這麼多天,記憶都呈碎片化狀態的回來了。
雖然還有一大片空白……
但是一個母親的本能在漸漸復蘇。
“不用,媽媽,醫生說您的腳要儘量少沾地,打著石膏呢,哪怕是走幾步那也難啊,我背您上去。”
林周對此,還是要求李玲玉在他背上。
他捨不得讓媽媽勞累。
李玲玉趴在林周寬厚的背上,她回想起了記憶裏那個舉著火鉗的男人,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背著她滿頭大汗的年輕人,一時間,眼角不覺有些濕潤。
林周很快就進了電梯,按動了自家樓層,來到對應的門牌前,輸入密碼後推門而入。
“媽,歡迎回來。”
林周背著媽媽,進入房間,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
正午的陽光直直的照射進客廳裏,搞得滿屋都是亮堂堂的。
李玲玉觀察了一下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家。
客廳的地板擦的鋥亮,不沾染一絲灰塵,可見在李玲玉住院期間,林周也是有定期打掃的。
傢俱雖然都有些老舊……
但是並沒有破損,都還能正常使用。
透明的玻璃茶几上插著一支白色的瓷瓶……
但是上面並沒有插著任何裝飾品,應該是花朵枯萎了……
但是林周沒有去買新的花,所以就空在那裏。
最吸引李玲玉眼球的,還是那面擺滿了榮譽和獎盃的牆。
白色的牆壁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獎狀,紅的、金的,琳琅滿目。
旁邊的書架上放著的也不是什麼書,而是金光閃閃的獎盃,在太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一等獎、奧林匹克數學競賽金牌、市三好學生、作文大賽特等獎——
這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就宛如一座座大山壓在了李玲玉的心上。
十六歲的李玲玉即便做過的最狂想的夢,也從想到過自己能從一面牆上看到這麼多榮譽。
“周周,這些……都是你的?”
李玲玉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孩子很優秀……
但是優秀到這個程度,那是她做夢也沒想到的。
“不,媽媽,那是你的。”
林周從架子上拿下一個玻璃製成的水晶獎盃,滿不在乎的遞到李玲玉身前。
那動作,仿佛在遞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
李玲玉顫抖著接過那個杯子,上面寫著字“第39屆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一等獎林周”。
林周看著李玲玉的表情,又看了看那個杯子,眼神裏沒有任何波瀾,對於林周而言,這真的就只是一個杯子而已,哪怕李玲玉當場把這玩意兒砸了。
林周也會來一句“砸的好”。
李玲玉把頭轉過來,眼角有些濕潤,帶著點鼻音說道:
“傻孩子,這得多累啊……媽不要這些,媽媽只要你好好的。”
這一刻,開口的不是十六歲的少女,開口的是那個正在“回來”的母親。
林周把手覆蓋在了李玲玉的手上,輕聲說著:
“媽媽,不累,一點都不累,只要你喜歡就好。”
只要媽媽喜歡,那林周的一切努力都是有意義的。
林周長舒一口氣,調整好心態:
“媽媽,我去拿行李了,等我拿完行李,我回來給你做飯。”
“去吧。”
李玲玉將手裏的獎盃輕輕放在桌子上,唯恐碰壞了杯子。
林周出門了,李玲玉則繼續觀察起那面牆,她注意到了。
這麼多獎項……
但是似乎缺少了化學。
李玲玉頓時心潮起伏,腦海裏似乎一副畫面呼之欲出。
——
“咳,咳,咳。”
她躺在床上咳嗽著,頭疼欲裂,面色因為高燒而變得不正常的潮紅。
兒子剛剛出門去上學了,今天是他參加化學競賽的日子。
她的兒子令她感到自豪,自己的孩子已經給她拿了不知道多少個獎項了,說不定等這幾天一過,就又能給她拿個獎項回來。
“滴!滴!滴!”
她聽到了門鎖被按動、並且打開的聲音。
“是誰?”
她忍著頭部的劇痛,穿著睡衣起身。
她就看到了一個本該離開的身影。
她一臉震驚:
“周周,你怎麼回來了?”
他一臉無所謂,把包隨手丟在沙發上後,過來扶住她:
“我請假了。”
“為什麼,今天不是你化學競賽的日子嗎?”
他拿起櫃子裏以前的溫度槍,輕輕在她的額頭上滴了一下,看了一眼溫度,已經到很高了。
“考試沒有你重要。”
她記得那個聲音,說的是那樣的輕描淡寫,就像說著今天天氣不錯。
可是她知道,那個化學競賽他準備了很久,每天學習學到淩晨,如此努力,居然就為了她——
那個時候,他就在家裏守了她一天,喂水、喂藥,直到她退燒。
——
林周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按動了門鎖,此刻的他累的滿頭大汗。
“媽,我回來了。”
林周把手裏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地上,松了一口氣,“這些玩意兒還真累人。”
聽到林周的聲音,李玲玉的回憶如潮水一般退去,她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向林周。
自己的林周總是能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她真的何其有幸,能夠擁有林周這個兒子。
他就是自己以後的依靠嗎?
真不知道,這樣的棒小夥以後會便宜什麼樣的姑娘啊。
“媽,我去做飯了。”
林周簡單的打理了一下,就跟李玲玉說了一聲,就跑去做飯了,現在已經快到吃飯時間了。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林周端著兩盤菜走了出來,一盤是紅燒肉,一盤是炒時蔬,都是很簡單的家常菜。
李玲玉身上有傷,不適合多動,林周就把飯菜端到茶几上,而不是餐桌上。
林周端起手裏的碗:
“媽,我來喂你吧,”
“我自己來。”
李玲玉想接過筷子,之前在醫院那是不方便才讓林周喂,如今在家裏,怎麼可能還讓林周喂。
林周搖頭:
“媽媽,這個茶几太矮了,你還得彎腰低頭不方便。”
在林周的一再堅持下,李玲玉還是被林周喂了。
林周夾起一塊紅燒肉,讓李玲玉咬下:
“媽媽,好吃嗎?”
“好吃。”
李玲玉眼前一亮,肉很爛,肥而不膩,還帶著點甜味。
“喜歡就好。”
林周多給李玲玉夾瘦肉,讓她多吃點,“多吃點,醫生說你要多補補。”
“別光注意我,你也吃。”
母子倆就這樣對立而坐,吃了一頓溫馨的飯菜。
對於此刻的林周而言,他是幸福的,沒有骯髒的欲望,沒有煩人的考試眼前只有吃著自己做的飯的媽媽。
母子倆很快吃完了飯,林周去洗了碗。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林周也洗完了碗……
等他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沙發上的媽媽。
此刻的李玲玉緊閉雙目,已經沉沉睡去,那張睡顏是那樣的安詳,那樣的美麗。
林周看著母親,走進臥室裏,拿出一件毯子。
空調的風在呼呼吹著,就這麼睡會感冒的,林周把毯子蓋在媽媽身上,動作輕柔。
此刻的媽媽毫無防備,陷入了如同嬰兒般的睡眠,那樣櫻桃般的嘴唇顯得是那樣的紅潤。
林周的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像是有一面鼓在他的胸腔裏敲擊,不斷起伏,震盪著他的耳膜。
一只名為“欲望”的怪獸順著林周的血管、神經,漸漸爬上了他的心頭。
林周做出了一個危險的舉動。
他漸漸低下頭,動作輕緩,唯恐驚擾了她,慢慢的,慢慢的,林周的臉逐漸逼近。
近了,更近了。
林周已經能感受到李玲玉火熱的鼻息和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香味。
只要輕輕一低頭,他就能親吻到這日思夜想的紅唇。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迷離。
李玲玉突然囈語了一句:
“周周!”
轟!
腦海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炸開一般!
林周整個人就像是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
那種即將觸碰到禁忌的燥熱,一下子就被強行冷卻了下來,恐懼和自我厭惡充斥在他的心頭。
他到底在幹什麼!
她是他媽媽,是對他沒有任何防備,至今手腳還打著石膏,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媽媽!
他怎麼可以對她做出這種事情!
“林周,你真是個畜生!”
林周近乎無力的向後倒去,腳指頭撞到茶几傳來劇痛也無所謂,他如喪家犬一般沖進洗手間,衣服也不脫,直接冷水通過花灑澆灌而下,淋濕了他的全身。
看著自己這雙手,一股無邊的恐懼和厭惡在胸腔裏蔓延,他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像是要把心裏那噁心的欲望徹底趕出去。
此刻的林周就是個怪物,一個徹頭徹尾的對自己有著不倫想法的怪物。
曾經極力壓制的邪念還是不出意外的爬上了他的心頭。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色發白、眼神驚慌,他清楚的知道,不能這麼下去。
“我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林周再次調整自己的狀態,冰涼的冷水壓下了心底那齷齪的念頭。
他穿著冰涼的衣服,濕噠噠的一身走出衛生間,前往自己的臥室。
在臥室裏給自己重新換了一身衣服,然後抓著那堆濕透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裏,隨後用拖把把地拖了一遍。
刷題,現在只有刷題才能緩解他對李玲玉那齷齪的念頭,只有刷題才能讓自己的大腦有事情做。
林周最後看了一眼睡得安詳的李玲玉,拿起自己的包就往臥室走去。
——
李玲玉這一覺睡得很舒服,沒有人打擾,沒有人叫床……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林周不在身邊,身上還蓋著一層薄薄的毯子。
她絲毫不知道之前在這張沙發上發生過什麼,更不知道一個少年差點邁入深淵。
她四處觀望一下,大聲喊了一下:
“周周!”
客廳沒有動靜,正當她以為林周出去的時候,一道年輕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但是眼前的林周跟她睡著前見到的林周有點不一樣。
頭髮亂糟糟的,像完全沒打理過,全身也不是早上穿的那身衣服,全身皺巴巴的,顏色還花花綠綠……
上身一件莫名其妙的大T恤,還印著喜羊羊與灰太狼的圖案,下身一條黑色長褲,整體就充斥著一種不協調感,跟他本人完全不搭,像是隨手從衣櫃裏拿的一樣。
“噗嗤,周周,你這什麼造型啊?”
少女心性的李玲玉頓時就被林周這身造型逗笑了。
林周看到李玲玉,臉頓時就紅了……
但是這不是害羞的紅潤,而是羞恥和恐懼的紅。
他腦海裏全是剛剛那一幕親吻未遂的畫面,他差一點就把媽媽拖進了深淵。
當他想用題目來麻痹自己的時候,結果卻發現怎麼也做不下去,他的心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