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卷:第32章
因為系統,我成了女神們的研究樣本
| 发布:07-02 00:09 | 222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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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般無奈,千般不願……
但社團活動的時間,還是像催命的鬼差一樣,準時到來了。
我站在心理輔導部門口的走廊上,感覺自己像是即將走上斷頭臺的囚犯。
那塊寫著“心理輔導部”的木牌,在我眼中已經不是什麼救死扶傷的聖地,它更像是一個標著“生化危險”的警告牌,門後是足以融化鋼鐵的劇毒力場。
來都來了——
還能怎麼辦呢?
總不能現在轉身就跑吧,那樣顯得更可疑了。
我深呼吸。
再深呼吸。
第三次深呼吸。
我感覺我吸進去的不是空氣,是壯士一去不復還的勇氣。
我抬起手,那只手仿佛有千斤重。
在接觸到門把手的瞬間,我甚至產生了一種被電擊的錯覺。
冰冷的,預示著不詳的觸感。
我心一橫,牙一咬,推開了大門。
吱呀——
門開的瞬間,世界安靜了。
房間裏原本可能存在的任何聲音——交談聲,翻書聲,呼吸聲——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四道目光。
四道如同實質,帶著不同溫度和質感的目光,在同一時間,精准無比地鎖定在了我的身上。
李若曦,坐在正中的主位上,手裏還拿著支筆。
她的目光像手術刀,冷靜、銳利,帶著審視和分析的意味,仿佛想把我從分子層面徹底剖開研究一遍。
蘇清寒,坐在最遠的窗邊,今天的她離所有人更遠了。
在與我對視的刹那,她就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轉過頭去看窗外,只留給我一個寫滿了“莫挨老子”的冰冷側臉。
蕭馳,雙手抱在胸前,靠著牆。
她的目光最直接,混雜著毫不掩飾的好奇、一絲燃燒的探究,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運動員發現新奇訓練器材時的興奮感?
最後,是秦曉曉。
她縮在離門最近的角落沙發裏,整個人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塞進沙發的縫隙裏。
她的目光像受驚的倉鼠,充滿了恐慌和無助。
看到我的瞬間,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然後迅速把頭埋了下去,用她那紫色的長髮當做掩體。
……好傢伙。
我感覺自己不是來參加社團活動的,是來參加自己的追悼會的。
在這種堪比最終審判的氛圍裏,我努力地、拼命地牽動嘴角,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和善、最無害、最人畜無害的笑容。
“咳,大家……下午好啊。”
我訕笑著,聲音幹得能點著火。
我沒等任何人回應,因為我知道任何回應都可能是新的驚嚇。
我以最快的速度掃描了一下房間,然後在眾人目光的淩遲之下,找到了一個離她們所有人最遠的,位於斜對角的偏僻單人椅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安全了……暫時。
我假裝從容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白牆,仿佛在研究那面牆的塗料分子結構。
內心已經開始寫遺書了。
“親愛的爸媽。
如果你們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們的兒子已經……”
寂靜。
可怕的寂靜。
時間在這種寂靜中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空氣粘稠得像是凝固的糖漿,把我們五個人都封印在了裏面。
我能感覺到她們的視線還在我身上。
除了蘇清寒。
感謝她的高冷,為我分擔了四分之一的火力。
就在我以為我們可以這樣坐到天荒地老……
直到活動時間結束的時候,一個弱弱的,卻在此刻無比清晰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是秦曉曉。
“哇……”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夢囈般的顫抖。
“陳雲帆學長……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來了!
我的神經瞬間繃緊,全身的細胞都發出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怎麼回事,我怎麼……心跳得好快……”
我看到她無意識地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張本來就沒什麼血色的小臉,慢慢地,慢慢地浮上了一層不正常的紅暈。
她的眼神是渙散的,迷離的,完全沒有聚焦,仿佛在看我,又仿佛透過我看到了什麼讓她臉紅心跳的幻象。
李若曦的筆停住了。
蕭馳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來。
連看窗外的蘇清寒,肩膀都有一個微不可察的僵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還在喃喃自語的社恐少女身上。
然後,她說出了那句足以載入史冊,讓我當場魂飛魄散的話。
“如果……如果學長這個時候撲上來,把我壓在身下的話……”
轟——!!!
那一瞬間,我感覺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被抽幹了。
我的大腦,我那引以為傲的CPU,在這句話面前徹底熔斷了。
一片藍屏,滋啦作響。
撲上來?
壓在身下?
妹妹你在說什麼啊!
我們這裏是正經的心理輔導部啊!
不是什麼奇怪的小說拍攝現場啊!
而說出這句話的秦曉曉本人,仿佛也被自己的話給嚇得靈魂出竅了。
她猛地回過神來,瞳孔因為極致的驚恐而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她看著我,臉上血色盡褪,變得慘白一片,然後又在下一秒被羞恥的血紅完全覆蓋。
她像是觸電一樣跳了起來,雙手瘋狂地擺動著,想要解釋,想要挽回這已經徹底崩壞的局面。
“不是的學長!
不是這樣的!”
她的聲音尖銳而絕望,帶著哭腔。
求你了,別說了,再說下去就真的沒救了!
但“實話光環”顯然沒有憐憫之心這種東西。
它忠實地,甚至可以說是惡毒地,將她腦子裏為了平息欲望而產生的下一個念頭,轉化成了語言。
“學長您放心,我會……我會自己自慰解決的……”
——
寂靜。
如果說之前的寂靜是凝固的糖漿,那現在的寂靜,就是絕對零度的宇宙真空。
聲音,光線,思想,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湮滅了。
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維持著那個看似鎮定實則已經石化的姿勢,大腦裏只剩下那句“我會自己自慰解決的”在無限迴圈播放,帶著回音,帶著身歷聲環繞。
我看到,李若曦那張強裝從容淡定的臉上,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我看到,蕭馳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仿佛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我甚至看到,蘇清寒那個對著窗外的後腦勺,似乎都在散發著“我想死”的氣息。
而風暴的中心,秦曉曉,在說出那句話之後,整個人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雕塑,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回了沙發上。
她用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臉,瘦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細微的,壓抑的,如同小動物般的嗚咽聲,從她的指縫間,絕望地滲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