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系統，我成了女神們的研究樣本

全完了。

秦曉曉的哭聲，像是一把小錘子，在我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經上反復敲擊。

每一聲嗚咽，都像是在控訴我的罪行。

對不起。

對不起，秦曉曉同學，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發誓，我一開始只是想嚇唬嚇唬會長，讓她知難而退，放我一條生路。

誰能想到，會長大人她……她是個狠人啊。

寧可自己原地爆炸，也要把在場所有人都拖下水。

現在好了，幸運紫色小內褲的秘密已經大白於天下，一位花季少女的社會性生命走到了盡頭。

而我，就是那個按下起爆按鈕的劊子手。

我看著蹲在地上，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的秦曉曉，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但這點愧疚感，很快就被更加強烈的恐懼所淹沒。

因為，那個已經墮入黑暗、化身復仇女神的李若曦，並沒有就此罷手。

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

那雙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眼睛，越過了可憐的秦曉曉，像兩臺鎖定目標的鐳射炮，精准地對準了下一個目標。

蕭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來了。

地獄的連環審判，第二庭。

被告，蕭馳。

罪名，幸災樂禍。

蕭馳還坐在地上，她臉上的狂笑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有震驚，有呆滯，還有一絲……躍躍欲試？

不，不會吧？

都這種時候了，你這樂子人的DNA還在蠢蠢欲動嗎？

李若曦一步一步地走向蕭馳，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蕭馳，臉上是那種“到你了”的、冷酷而快意的笑容。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連秦曉曉的哭聲都小了下去，她從指縫裏偷偷看著這一幕，仿佛想看看下一個受害者的慘狀，來沖淡自己的悲傷。

蘇清寒也徹底放下了偽裝，不再看書，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的兩人，那眼神，就像在觀看一場期待已久的角鬥。

下一個，會是什麼顏色？

蕭馳這種運動系的活潑少女，會穿什麼？

純棉的？

運動款的？

還是說，為了方便運動……今天乾脆就——

不不不，不能再想下去了，我的思想太危險了！

在李若曦那足以殺死人的目光注視下，蕭馳終於有了反應。

她沒有像秦曉曉那樣尖叫或哭泣。

她先是愣了幾秒，然後，臉上居然……慢慢地……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那是一種混雜著“真有你的”的佩服，和“這下好玩了”的興奮的笑容。

“喂喂，若曦，你來真的啊？”

蕭馳仰著頭，看著黑化的李若曦，語氣裏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絲調侃。

李若曦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裏的意思很明顯：少廢話，到你了。

“好吧好吧，我投降。”

蕭馳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

她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害怕，不如說是覺得有趣。

“不就是內褲顏色嗎？

多大點事啊。”

她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討論今天午飯吃什麼。

然後，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她用一種仿佛在宣佈什麼光榮事蹟的語氣，大大方方地說道：

“今天沒穿。”

“……”

“哈？”

“……沒穿？”

“……沒、穿、？！”

房間裏死一樣的寂靜。

秦曉曉的哭聲徹底停了。

她張著小嘴，眼睛瞪得溜圓，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的悲傷。

蘇清寒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眉毛不受控制地向上挑了一下，眼神裏充滿了對“新世界”的驚奇。

而引爆了這一切的李若曦，她臉上的黑化表情也凝固了。

她預想過蕭馳會說出任何顏色，會羞憤，會抓狂……

但她唯獨沒有想到這個答案。

她想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結果蕭馳告訴她，她本來就住在地獄裏，而且覺得這裏還挺舒服的。

這致命的一擊，完全打偏了。

不僅沒有給蕭馳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讓自己陷入了更加尷尬的境地。

我看著蕭馳，這個紅發少女正盤腿坐在地上，臉上掛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燦爛笑容，坦然地迎接著我們所有人震驚的目光。

仿佛在說，“怎麼樣，被我嚇到了吧？”

這傢伙……是個怪物！

是個完全沒有羞恥心和邊界感的究極樂子人怪物！

她的字典裏，也許根本就沒有“社會性死亡”這個詞！

蕭馳似乎嫌場面還不夠勁爆，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運動短褲，然後對著已經石化的李若曦，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

“運動的時候穿著那玩意兒不舒服嘛，姐姐我追求的是絕對的自由！”

“再說了，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啊呀。”

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然後把目光轉向了我。

“抱歉抱歉，忘了這裏還有個活的廣播站呢。”

“學弟，這可是姐姐的秘密哦，被你聽到了，要負責的呀？”

她對著我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坦蕩蕩的眼神，那毫不在乎的態度，讓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比之前加起來還要猛烈的衝擊。

整個活動室的空氣，因為蕭馳這番驚天動地的發言，變得前所未有的詭異。

黑化的復仇女神李若曦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仿佛一臺系統崩潰的機器人。

下一個審判，進行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