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系統，我成了女神們的研究樣本

我跟著李若曦，重新踏入了心理輔導部的活動室。

一步。

僅僅一步之遙，我仿佛從人間走進了異次元。

如果說剛才出門前，這裏的氣氛是凝固的，那麼現在，這裏就是絕對的真空。

我跟著她走進去，然後她轉身，輕輕關上了門。

“哢噠”一聲，像是法官落下了判決的錘子，將我與正常世界徹底隔絕。

屋子裏的四位絕世美女，用四種截然不同的方式，表達著同一種情緒——見鬼了。

真的見鬼了。

而且我就是那只鬼。

蕭馳，那個永遠嘻嘻哈哈的運動少女，此刻正抱著胳膊靠在牆上，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到哥斯拉從海裏爬出來的震撼，眼神裏閃爍著興奮與不可思議交織的狂熱光芒。

蘇清寒，那座萬年冰山，已經放下了捂著嘴的手。

她靜靜地坐在單人沙發上，脊背挺直，雙腿優雅地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

她只是緊張地看著我……

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仿佛變成了最高精度的CT掃描器，試圖把我從原子層面徹底解析。

角落裏，秦曉曉的狀況最慘。

她整個人都快縮進沙發墊的縫隙裏了，用一個抱枕死死地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像是草原上被獅群盯上的小羚羊，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別吃我”。

而站在我面前的李若曦，我們偉大的學生會長，則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世界觀的全面崩塌與強制重建。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扶著眼鏡的手指微微顫抖，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就好像一臺超級電腦因為運行了“1+1=3”的程式而導致CPU過熱，隨時可能冒出青煙。

我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種感覺，比上學時被四個不同科目的老師同時堵在辦公室裏催作業還要恐怖一百倍。

她們不會要把我綁起來，送到什麼秘密基地裏切片研究吧？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在這片寂靜中，還是我們最可靠的會長大人首先打破了沉默。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陳雲帆同學，”李若曦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看來……你真的有特殊之處。”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但“實話光環”顯然不給她這個機會。

“你是個很危險的人。”

“你的存在，就像一個移動的社會性死亡廣播站，會隨時讓我們所有人處於無法挽回的尷尬和社死邊緣。”

“所以，從社團安全和成員隱私的角度出發，我不能留你在我們社團。”

聽到這話，我的心裏“轟”的一下，炸開了一朵名為“狂喜”的煙花！

走了！

我可以走了！

太好了！

這樣我就能回到我那平凡、普通、可以隨口胡說八道的正常大學生活裏了！

再也不用面對這種隨時可能自爆的恐怖場面了！

再見了各位校花！

再見了學生會長！

祝你們永遠美麗，永遠說著違心的場面話！

我心中的小人已經開始打包行李吹著口哨準備跑路了。

然而，李若曦緊接著的補充，像是一盆零下一百度的液氮，瞬間澆滅了我所有的希望。

“但……”

她又說了一個“但”。

“……但我也很糾結。”

李若曦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這是她身為唯物主義者的理性與身為探究者的好奇心在進行天人交戰。

“因為你這個特殊的變數，是我活了二十一年，讀了那麼多書，見了那麼多人，都從未見過的現象。

這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

“這讓我……這讓我十分好奇！”

“我……我很想對此進行詳細的研究和調查！

我想知道它的原理是什麼！

它的觸發條件是什麼！

它的影響範圍有多廣！

你到底是什麼？！”

“所以……我不能讓你走！”

她說到最後，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屬於研究者的狂熱。

我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啥玩意兒？

前半段不是還在說我是危險品，必須立刻清理出社團嗎？

怎麼後半段我就變成珍稀物種，要被圈養起來做研究了？

你們心理輔導部，原來背地裏還搞人體科學研究的嗎？！

執照呢？！

批文呢？！

我還沒來得及吐槽，旁邊的人已經替我把氣氛搞得更亂了。

“研究！

研究！

我同意！”

蕭馳第一個跳了起來。

她雙眼放光，仿佛找到了比極限運動還好玩的新玩具，“把他留下！

成立一個‘陳雲帆觀察小組’怎麼樣？

我當組長！”

姐姐，你這不叫研究，你這叫看熱鬧不嫌事大！

“研、研究？！”

角落裏的抱枕後面傳來秦曉曉帶著哭腔的尖叫，“是……是那種要把人綁在實驗臺上，用各種儀器戳來戳去，還要抽血切片的研究嗎？！

不要啊！

太上老君救命啊！”

同學，你的想像力是不是有點太豐富了？

我們這是大學社團，不是什麼黑暗的生物研究室啊！

連一直沉默的蘇清寒，都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視，仿佛在評估一件稀有藏品的價值。

一時間，整個活動室裏，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李若曦的“留下研究”。

蕭馳的“留下看戲”。

秦曉曉的“留下會被解剖”。

而我，就是那個被擺在拍賣臺上，等待被決定命運的悲慘展品。

李若曦沒有理會旁邊兩個已經陷入混亂的組員。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我，那蒼白的臉上，因為極致的理智與極致的好奇心相互拉扯，甚至浮現出了一抹病態的紅暈。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不容拒絕的意味，仿佛在說：你沒有選擇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