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系統，我成了女神們的研究樣本

這個時間點無比尷尬。

簡直是地獄級別的尷尬。

就像是你興沖沖地跑到朋友家，結果發現他們正在開一場你沒被邀請的派對，而且派對馬上就要結束了。

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跟在蕭馳後面說“哈哈，是啊，那明天見，我也先走了”？

不，那也太遜了，想想就尷尬。

可就這麼杵在這裏，像根電線杆一樣，好像更不對勁。

我感覺我的大腦已經變成了高速運轉但即將過熱的CPU，正在瘋狂計算各種社交解法……

然而得出的結論全都是“錯誤”或者“未找到路徑”。

就在我猶豫不決，在原地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時，一道冷冽的氣息朝我逼近。

是蘇清寒。

她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那個簡約卻又透著“我很貴”氣息的背包挎在了肩上。

她邁開步子，渾身散發著仿佛能讓室溫下降五度的冷氣，直直地朝著門口，也就是我的方向走來。

我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身體不自覺地僵硬起來。

她的腳步聲很輕，落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嗒、嗒”的清脆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越來越近了。

在與我擦肩而過的前一秒，她停頓了一下。

她那雙漂亮的，如同寒潭般清澈的眼睛，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僅僅是一眼。

然後，她就移開了視線，邁步從我身邊走過，沒有說一個字。

但我看懂了。

我發誓我看懂了。

那眼神裏沒有好奇，沒有疑問，甚至沒有憤怒。

那是一種……一種看待路邊令人不悅的垃圾時才會有的眼神。

冰冷，淡漠，嘲諷，還有一種純粹的不屑。

完了。

這位冰山女神，估計直接在我的腦門上紋了“變態”兩個字。

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直接判了死刑。

我僵在原地，直到門被輕輕帶上的“哢噠”聲將我喚醒。

房間裏，只剩下最後的兩位。

部長李若曦，以及躲在她精神羽翼下的秦曉曉。

“這位同學。”

李若曦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帶任何感情。

她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看起來很知性的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嚴肅而公式化。

“今天的活動時間已經結束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你可以走了。”

你可以走了——這五個字，她說得如此平靜，卻像是一道驅逐令，清晰地在我耳邊迴響。

好，很好，非常明瞭。

我總算知道下一步該幹嘛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沒再看我。

她轉過頭，看向沙發角落裏那個還在用生命扮演鴕鳥的嬌小身影。

“曉曉，該走了。”

她的聲音明顯放緩和了一些。

雖然依舊聽不出太多溫柔……

但至少不再是剛才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

聽到這句話，仿佛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秦曉曉猛地一下放下了抱枕。

我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很清秀，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一頭紫發……

但此刻那張小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倖和對李若曦的無限感激。

那表情……那表情簡直像是在說：“嗚嗚嗚，若曦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終於不用和這個可怕的變態單獨待在一起了！”

喂！我真的很可怕嗎？

我就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像個被公開處刑的蠟像啊！

秦曉曉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然後像只受驚的小鹿，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李若曦的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用驚恐的眼神警惕地望著我。

仿佛我下一秒就會變成洪水猛獸，張開血盆大口把她吞下去。

這真的是軍方大佬的後代嗎？

這膽子也太小了吧！

李若曦很自然地側過身，將秦曉曉護在自己身後。

她沖著我，冷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最後的告別禮儀。

然後，她帶著秦曉曉，走向門口。

在拉開門的時候，她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對我說了最後一句話。

“如果你還想在這裏繼續僵著。

那麼記得走的時候鎖好門。”

“砰。”

門關上了。

世界，徹底安靜了。

只剩下我一個人，站在這個空曠的，似乎還殘留著她們氣息的房間裏。

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算什麼？

我，陳雲帆，未來的心理輔導大師……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需要被心理輔導的變態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