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以命相搏
海島求生:物品合成大師
| 发布:06-12 14:14 | 427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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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楚言是吃過的……
只不過他沒想到普通的草藥也能煉製出這玩意。
不過從合成提示來看,大概這種用普通草藥煉製出來的魔藥與彼岸花魔藥不同,不會對身體產生強化效果,只是單純地增強草藥的功效而已。
好在,這正是楚言當下最需要的。
因為沒有溫度計,他方才只是用手背試了試……
所以並不清楚顧沫沫到底發燒到多少度。
但楚言曾有過近40度高燒的經歷,可即便那時他也能保持意識趕往醫院,不至於燒到昏迷。
而眾所周知,這樣的高燒一旦持續數個小時以上,就極有可能會對神經、心臟等重要器官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甚至危及生命。
所以顧以彤並不是在大驚小怪。
楚言也很清楚,現在的時間每過一秒,對顧沫沫來說都性命攸關。
爭分奪秒之際,莫過當下了。
即便剛剛砍了一上午的木頭,楚言依舊全速沖上了石坡平臺,而後便一路狂奔越過石灘,抵達了紅木樹林。
冷知識,想要得到蛇膽,就要先殺掉一只蛇。
南部叢林和東部叢林楚言已經很熟悉,可以說簡直就像是新手村一樣,除了墳頭草已經三米高的豬哥之外,幾乎沒什麼毒蟲猛獸。
故而楚言很清楚,峭壁之下的這片區域是沒戲的。
那麼哪里還能找到蛇呢?
身為大齡z世代,楚言並沒有和小夥伴上山下河抓蛇捉兔的經驗,只能根據常識猜測,這玩意的出沒地帶大概率會是植被茂密且潮濕的地方。
而登上崖壁的石灘區域後的兩條路,北面通向火山方向的丘陵看上去就十分乾燥。
如果楚言是蛇,他肯定不會生活在那。
那麼也就只能來這片紅木林碰碰運氣了。
這裏既曾是哈基米的領地,短時間內應該還不會有其他動物來霸佔……
所以楚言完全沒有放緩速度,徑直闖入其中一路深入。
周遭的樹幹愈發高聳,仿佛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撐起天穹。
林下光線幽暗,在厚厚的落葉層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楚言腳步不停,一路向西。
流落荒島以來。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如此迫切地想要接近某種危險動物的時刻。
腳步聲被厚重的腐葉與苔蘚吞沒,只餘下愈發密集的心跳與風聲。
終於,隨著他全速前行,地勢竟越來越低,周圍的紅木漸漸開始被低矮的樹林取代。
也就是在這時,楚言的腳步戛然而止。
在他的面前,再度出現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繼續向西,地勢終於歸於平坦,高聳的紅木也徹底被密林取代,植被的數量異常密集,藤蔓遍佈,蟲鳴陣陣,竟是一片熱帶密林。
而在他的左手邊向南,地勢卻進一步降低,植被漸漸稀疏了起來,遠處竟出現了大片的蘆葦,似乎是一片面積頗大的沼澤濕地。
楚言的眉頭緊鎖,精神高度集中,所有感官開到最大。
畢竟探索荒島這麼多次,再怎麼也能摸到規律了。
當他面前出現新的區域時,也就意味著前方等待著他的,是未知的威脅。
就像是在驗證他的想法,前方驟然響起一聲威脅似的低吼,讓楚言渾身的肌肉和神經瞬間繃緊!
他的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經過加成的感知力讓他第一時間鎖定了目標。
只見前方那幽深的密林深處,一道漆黑而龐大的身影若隱若現。
冷汗頓時將他的後背打濕,楚言即刻屏息凝神,緩慢將身形隱藏在樹木之後,心臟突突狂跳。
如果他沒有眼花的話,那道黑影,似乎是一頭黑熊!
由於植被的遮擋……
所以那頭龐然大物並沒有發現他,只是嗅到了他身上的氣味,依然在四處尋找。
若是讓它找到,明年的今天,大概就是楚言的忌日了。
對上野豬,楚言能利用陷阱巧妙取勝,對上哈基米,楚言能以傷換傷硬碰硬得勝。
但面對黑熊,這等狡猾無比、身形敏捷、又力大無比的兇猛野獸,楚言自問絕無半點機會!
生死一線間,楚言的身體雖然緊張,但是精神卻異常冷靜。
既然西邊的密林是黑熊的地盤,那就必然要避其鋒芒。
而且他這趟的目標也不是黑熊,而是蛇膽。
恰好,南邊的這片沼澤地植被茂盛且環境潮濕。
如果楚言是蛇,一定會想在這裏建家。
楚言屏住呼吸,放慢動作,在不暴露身形的情況下,緩緩繞了一圈,徹底脫離了黑熊的視線範圍,直奔沼澤地而去。
脫離了黑熊的視線,楚言的心臟依舊狂跳,但並非因為恐懼,而是高度警覺下的亢奮。
南邊沼澤地的空氣粘稠而濕熱,周圍蘆葦遍佈,彌漫著植物腐爛和淤泥特有的腥甜氣息。
楚言大致觀察了一下,很快便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裏應該是紅樹林之外、那條石灘河床改道之前的一片島中湖泊,隨著上游河水斷流,本就低窪的地勢便化為了一片潮濕的沼澤地。
他緊握長矛,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前方渾濁的水窪和茂密的蘆葦。
畢竟是沼澤,這裏環境比西邊那片密林更為詭譎,且腳下泥土潮濕黏膩,楚言的行動能力也大為受限,必須格外小心才行。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前方不遠處。
只見一截覆蓋著暗褐色與黑色斑紋的枯木,正橫亙在一片枯木和茂盛的蘆葦之間。
那“枯木”隱藏在沼澤的環境中,幾乎沒有任何違和感,但輪廓卻過於圓潤光滑,且肉眼可見地在緩慢地蠕動著。
楚言瞬間屏住呼吸,心中浮現出一陣狂喜。
找到了!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強烈的棘手感。
很明顯,那是一條蟒蛇,可體型實在有些遠超楚言的想像。
蛇身幾乎有楚言的大臂那般粗壯,且長度未知,光是楚言看到的部分,就至少有一米以上。
蟒蛇無毒,但毋庸置疑是最為可怕的一種捕食者,甚至在東南亞的國家,每年都聽說有活人喪生蛇口的新聞。
但即便如此,楚言也不能退。
畢竟,他就是來殺蛇取膽的!
既然決定要正面硬剛,那麼還和過去一樣,一定要搶佔先機。
楚言緩緩壓低重心,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腳步,手中再度握住了一把升級過後的燧石斧,試圖尋找蟒蛇的頭顱。
蛇打七寸,不能說沒有用,但對於這種龐大的蟒蛇來說,且不說楚言找不找得到它心臟的位置,就算找到了。
那厚重的鱗片和粗壯的蛇身,也很難保證一擊奏效。
所以還不如選擇頭部。
可正當他尚未在蘆葦間尋找到蛇頭之際,一個猙獰的三角頭顱竟忽然在楚言身側的蘆葦中出現!
楚言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那蛇頭也瞬間昂起,張開可怖的巨口發出一陣斯斯聲,粗壯的蛇身驟然活動了起來!
身子在那邊,頭居然特麼在這邊?
這未免也太長了!
“草!!”
楚言咆哮一聲,知道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眼下已沒有選擇。
只能拼命了!
巨大的蛇身猛地攪起一片渾濁的泥水。
冰冷的黃色豎瞳瞬間鎖定了楚言,沒有任何警告,如同壓緊的彈簧猛然彈射,巨大的頭顱帶著腥風,張開足以將他一口吞下的血盆大口,直撲面門!
這速度,簡直超乎想像!
生死關頭,楚言腦中竟一片空白,身體本能地便動了起來,之前擊殺哈基米的肌肉記憶再度自腦海中浮現。
他非但沒有閃躲後退,反而腰腹發力,側身擰胯,將全身的重量和氣力都灌注到手中的長矛上,迎著那噬人的巨口猛地刺去!
噗嗤!
兩顆魔藥的加持,讓楚言擁有了超越絕大多數人類的反應和力量,獠牙長矛精准地抓住了瞬息的機會,迎面便刺入了蟒蛇的上顎!
一股暗紅色的鮮血瞬間飆射而出,濺了楚言滿頭滿臉。
刺中了?!
就連楚言自己也愣了一瞬,沒想到他的本能反擊居然真的奏效,心中驟然振奮,當即雙手緊緊抓住槍身。
上彎的矛尖死死勾住蛇口中的軟肉,以致於後者越是掙扎,那長矛便刺得越深。
嘶——!
巨蟒發出一聲扭曲而痛苦的尖嘯,瘋狂地甩動著頭部,試圖擺脫口中的異物,楚言被這股巨力帶得左右踉蹌,腳下泥濘飛濺,好幾次險些被拖倒。
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愈發激動。
有機會,有機會!
就這樣耗死它!
他死死咬緊牙關,渾身的肌肉在這一刻發力到了極致,就算虎口迸裂,鮮血染紅了矛杆,也依然像焊死了一樣。
可突然,這巨大的蟒蛇竟改變了策略,蛇身猛地一縮,便如同巨大的鞭子般,朝著他的身體纏繞而來!
楚言瞳孔驟縮。
蟒蛇最強大的攻擊手段,不是咬合,而是纏繞。
那粗壯的蛇身幾乎全是肌肉,纏繞起來的力量足以將人的腿骨在瞬間擠壓成粉末!
電光火石間,楚言終於做出了抉擇——
棄矛!
在泥濘的沼澤中翻滾而過,楚言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一下,冰冷的鱗片擦著他的後背滑過,帶來一陣戰慄。
可失去長矛的制約,蟒蛇卻更加瘋狂,拖著下巴上不斷搖晃的長矛,再次撲向楚言,試圖再度用身體將他包裹。
楚言在泥地中連滾帶爬,躲避著一次次纏繞,但是在沼澤減速的debuff中,體力槽卻如雪崩一般下降著。
隨著一陣踉蹌,終究還是被蟒蛇抓住了機會。
那粗壯的蛇身毫不留情地便纏上了楚言的兩條大腿,瞬間縮緊!
霎時間,巨大的壓力讓楚言感覺腿骨幾乎要碎裂,讓他的雙眼瞬間赤紅一片。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在了楚言的頭頂。
我要死了?
不。
我怎能死在這裏?!
“啊啊啊!”
霎時間,楚言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怒吼,他發瘋似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那根插在蟒蛇口中的獠牙長矛。
他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不是往外拔,而是順勢向著更深處的顱腔方向,瘋狂地刺了進去!
死?!
那就看看,是你先夾死我,還是我先捅死你!
漆黑的鮮血再度從蟒蛇的口腔噴湧而出,帶著腥臭和熱氣撲在楚言的臉上。
巨蟒瘋狂地嘶吼著,蛇身在泥沼中猛然一絞。
楚言的兩條腿登時便發出了“哢哢”的聲響,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讓後者哇地一聲便吐了出來。
在意識即將消散的邊緣,楚言爆發出了最後的瘋狂,他緊握長矛的手臂狠狠地扭轉!
哢嚓。
伴隨著一陣骨骼碎裂的脆響,那鋒利的獠牙終於直直紮進了蟒蛇的顱腔!
蟒蛇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可纏在他雙腿上的力量終究沒能再度收進。
楚言雙眼徹底變黑,耳邊一陣蜂鳴,雙手也隨之鬆開了長矛,整個人無力地向後仰去,仿佛下一秒就會昏死過去。
伴隨著一陣陣抽搐,蟒蛇的身軀終於緩緩鬆開。
整條蛇身驟然失去了力量,帶著已經徹底油盡燈枯的楚言跌落在了泥濘的沼澤地面。
“喝——喝——”
楚言渾身沾滿了泥濘,雙眼無神,呼吸間胸前發出的聲音宛如破風箱一般。
他太痛了,以至於都不知道自己的腿是斷了、還是沒有斷,只能這樣無力地趴在地上喘息。
意識漸漸模糊,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樣輕飄飄的。
可驟然,他的身體一陣,模糊的瞳孔驟然清醒了幾分。
不行,還沒有結束!
現在若是昏過去了。
那等他醒來,顧沫沫的屍身怕是都要涼透了!
楚言咬緊牙關,已經沒有半點力氣的他,只能依靠殘存的意志撐起手臂,就像一個失去了下半身的喪屍,一點一點地爬到蟒蛇的屍體前。
而後從身後掏出骨刀,便狠狠地刺了下去!
——
兩個小時後。
隨著太陽掠過頭頂,氣溫再度達到了一天之內的頂峰。
剛剛下過雨的潮濕空氣讓人有些喘不過氣,棚屋之下,顧以彤靠在床邊,緊緊地握著顧沫沫通紅的小手。
“沫沫……你會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她的淚水幾近流幹,看著顧沫沫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卻又無可奈何,簡直是她這輩子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無力與絕望。
一旁的茱莉婭也小臉嚴肅,眉頭緊鎖。
她已經按照楚言的吩咐,用自己收集到的藥草盡可能地熬制了一小碗藥汁。
但終究只是杯水車薪而已。
可比起顧沫沫,她更擔心的人果然還是楚言。
剛剛楚言臨走時,明顯是一副要去冒險的樣子,時間又過去了這麼久——
達令那麼厲害,他一定會沒事的。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一邊在心中如此安慰著自己,目光卻時不時看向平臺邊緣那通向峭壁的狹窄坡道。
忽然,茱莉婭目光一滯,猛然抬頭,小臉驟然浮現出一陣狂喜。
她隱約聽到,一道模糊的聲響自坡道之後,緩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