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終化蛟
與媽媽一起穿越後開始修仙
| 发布:05-12 13:33 | 239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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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自覺已經對他足夠容忍。
他說起喜歡自己是那般無所謂,滿身盡是偷香膽,一片輕薄竊玉心,好似一個小淫賊,天底下的女子都活該受他騷擾、侮辱。
沒有邊界感的人是十分令人討厭的,不守規矩的人遲早是要出事的。
清漪自懂事起,就被母親神荷祖師強硬地按著頭,必須以她的規矩苦修。
沒有童年,就是她的童年,記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母親那張失望的冷顏。
彼時天下初定,魔道雖然大多被覆滅,卻仍舊貽害無窮,聚是一坨屎,散是漫天稀,縱然害不了人,也十分噁心人。
當年的神荷簡直是恨不得將自己的一輩子的經驗,全部都灌輸到女兒的腦袋裏……
哪怕她當時還只是一個孩子。
為此,清漪常常拼盡全力,甚至違背本性,去取悅、討好母親。
“母親,漪兒練完功,您能抱一下漪兒嗎……”
然而神荷她仿佛天生難以被取悅,苛刻而挑剔,向她提出的要求也永遠得不到滿足。
她們母女倆就像是一大一小兩只刺蝟,離得太近,就會受到傷害;
離得太遠,便感受不到溫暖。
況且,身為家人,又能離開彼此多遠呢?
說起來,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甘心的驕傲,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有些受虐癖——
明知目標難以達成……
但仍然百折不撓,不願放棄,這本身就是一種自虐行為。
“母親,漪兒好怕,咳,咳,漪兒方才差點要被淹死了……”
幼時的清漪雖然時常碰壁,碰得頭破血流……
但只要偶爾有笑容從母親冰冷的俏顏上稍瞬即逝……
哪怕不是因為自己而綻放,她也會為此而歡欣鼓舞,在暗地裏高興很久。
這其中委屈,如人飲冰,冷暖自知。
人終將為其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擾一生。
漸漸的,她開始懂了,一味討好別人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
而且,最後只會招致無比痛苦的結果。
“母親,漪兒究竟做錯了什麼,漪兒難道不是您的女兒嗎,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
葉弘練功累了,便將半身浸泡在潭水裏面,枕著雙手還翹著二郎腿,卻又嫌水太涼,於是嘴上罵罵咧咧的,隨後又猜測可能是自己身上溫度太高,與水裏的溫差太大所致。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學游泳的時候,是在老家的河裏。
彼時,母子倆到親戚家裏吃席,午飯後,一群會水的大孩子約好了去遊野泳。
而他根本不會水,卻硬要湊上去耍。
到了河裏,看著他們都下水了,覺得水也不深,於是便撲通一聲就跳了下去,萬幸沒有出什麼事。
後來的記憶開始沒那麼清晰,只記得浸泡在冰冷河水裏的失重感,事後葉婉清同志的威嚇,大聲咆哮和近身戰,以及,坐在最親最愛的麻麻自行車後座摟著她的細腰時感受到的那陣和煦微風。
“沐而歸。”
這三個字從他忽然嘴裏說出來。
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於沂,風乎舞雩,沐而歸。
意思是說,暮春三月,穿上春衣,約上五六個成人、六七個小孩,在沂水裏洗澡,在舞雩臺上吹吹風,一路唱著歌回家。
“柳老師,看來對你的欲望,也就只能支撐我走到這裏了……”
葉弘自言自語,欲望裹挾的往往都是讓人迷失本性的東西,使之遺忘了人世間最初的美好。
“剩下的路,要自己走哦。”
他聽見母親如是說道。
“不行,不行,不行,麻麻必須背我。”
“可是,媽媽也會的累呀。”
“那長大了就換我來背你不就好了嘛,我要和麻麻最最好。”
“哼哼,人小鬼大……”
現實和虛幻之間,他忽然雙目突然睜開,嘶聲力竭的大喊,“媽!”
蛟龍法不斷運轉,扭身聚力欲發。
如果你是女神下凡,那我做你胯下的蛟龍也好……
因為小時候已經說好了,我要背著你行走人間。
……
千裏之外,一切準備就緒,正準備要在沉魚祖師的護持下,嘗試著要衝擊結丹期的葉婉清忽然心有所感,她額前的紅蓮荷已經開了三瓣,美豔而不妖異。
“婉清,意守丹田!”
但隨之,沉魚祖師面色微變……
因為她發現葉婉清體內已經凝結成金液的法力正在不斷衰竭,大概失去了有五成左右,這些靈炁去了哪里,為何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不禁眉頭緊鎖,難道先天極品靈根如同鯨吞海吸,根本沒有上限?
當即也不含糊,一點不心疼喂徒兒吃下極品的靈丹,親自為她化解藥力,幫她穩住氣息,填補疏漏。
恐怕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過如此吧?
……
而與此同時,葉弘正在嘗試再次衝擊瀑布,漸漸悟到了走蛟的法門,實際上,越往下水流的衝擊力越大,往上走反而比較輕鬆。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靈炁從他體內憑空湧出,潭水被周身氣勢裹挾,被吹拂著往上飛,似花還似非花,正是風生水起。
葉弘是當局者迷,清漪卻是旁觀者清,不禁眉頭微皺,心想,這是怎麼一回事,這麼短的時間內他身上的氣息憑空暴漲,已經到了一種極為誇張的地步,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丹藥?
有一些金丹期的丹藥,倘若是練炁期不知天高厚的服食,便會瞬間撐爆丹田和經脈。
葉弘已經不再用口鼻呼吸了,此刻只覺得渾身疼痛難當,心臟,丹田,最要命的還是腎,像是要被撐爆了一般。
就在這時,他的身上出現了大青魚的虛影,這魚也根本好不到哪里去,軀體上都裂開一道一道紋路。
遊啊,遊啊!
他心中的惡龍在怒吼,連個小水潭都跳不出去,將來還想跳過龍門?
死吧,死吧!
寧願死在雷劫之下,也要殺出一道路來。
“傻逼們,都給我去死吧!
我要摧毀這一切!”
過去,他一直壓抑著自己,壓抑著心中的那團火,怕它一旦像火山爆發了,失控了,會讓母親傷心。
但實際上,他穿越之後,最真實的想法不過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永生路上,殺他個天翻地覆,操他個染血夜不眠。
大青魚的虛影終於破碎,於天地風雷間重化一條青色蛟龍。
站在山崖上的清漪,已經不知該如何表述自己的心情……
因為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固有的認知,像是第一次見到螻蟻舉起了刀槍。
風吹拂著秀發,似有些淩亂,她第一次需要揚起絕美的臉兒去看他。
那種異樣的感覺捲土重來,也不知道是緊迫感還是壓迫感,一下一下的,隨著他氣息的攀升,甚至逐漸明晰起來。
清漪蛾眉皺在一起,神色透著不自然的暈紅,似乎很痛苦,紅潤唇瓣溢出疼痛的輕吟。
這種感覺……
很快讓她回憶起了母女幾乎成仇的那一夜,以及某些特別不好的事情。
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
這是體內龍珠的胎動,來自血脈上的共鳴所引發的震動。
難怪她一直找不到那條蛟龍。
在故事的高潮中,兩個人,一個逆流而上築成道基,一個卻只能屈辱的被迫強制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