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半

從Fiesta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三個人呼吸的聲音。

Céline踢掉鞋子，倒在床墊上。她倒下去的時候，整個人是斜著的。那條紅裙子還貼在她身上，緊緊地裹著，從胸口一直裹到大腿。短，真的短，剛蓋住大腿根。她倒在床墊上的時候，裙擺往上縮了一點，露出大腿根那一道淺淺的弧線。她的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曲起來，腳架在窗臺上。月光照在她的小腿上，那小腿細細的，直直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得發亮。她的腳趾還塗著紅指甲，在月光裡暗下去了一點，變成深紅色。

她的頭髮散開了。不是她自己解的，是倒在床墊上時散開的。深色的發，從頭頂鋪下來，一縷一縷地散在床上，有的貼著床單，有的輕輕翹起來。發尾有一點亂，不是精心整理過的那種順，是剛剛動過、停下來的狀態。她的一隻手從頭上繞過去，手指插在發裡，沒有抓緊，只是搭著。

她閉著眼睛，胸口起伏著。那條紅裙子在月光下變成暗紅色，絲綢的光澤淡了，但那兩團肉的輪廓還在，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汗還沒幹，皮膚上亮晶晶的，鎖骨那裡積著一小窪汗，隨著呼吸輕輕動著，月光照在那窪汗上，亮亮的，像一小顆碎掉的月亮。

Marjorie也脫了鞋，躺在她旁邊。她沒有像Céline那樣倒下去，只是坐下去，然後躺下來。她躺下的時候裙擺自然往上卷了一點，露出大腿。她的大腿比Céline的粗一點，月光照在上面，那幾顆痣就浮出來，左邊一顆，右邊兩顆。她的腿沒有Céline那麼直，但圓潤，飽滿，從膝蓋往上的弧線是慢慢鼓起來的，鼓到大腿根，然後收進裙擺裡。她的金發散在枕頭上，鋪開著，在月光裡變成銀白色。她呼吸比Céline平穩一些。那條黑裙子吸著光，把那兩團肉的輪廓襯得更鼓。她慢慢分開雙腿，很慢，那兩條腿在床墊上輕輕蹭著，從併攏到分開，中間那道縫就露出來了，像是在歡迎他回家。

他站在那兒，看著她們。

兩個女人躺在床墊上，月光落在她們身上。那些曲線，那些起伏，都在月光裡。

Céline的紅裙子在月光下變成暗紅色，皺成一團，沾著汗，沾著酒，裙擺那裡還有細細的沙子。她的身體是斜的，頭朝門，腳朝窗，那條曲起來的腿架在窗臺上，腳趾一翹一翹的。Marjorie的黑裙子吸著光，把那兩團肉的輪廓襯得更白。Marjorie的身體是直的，頭朝床頭，腳朝床尾，和她並排，中間隔著一點距離。一個斜，一個直，一個張，一個收。

Marjorie伸出手，朝他招了招。Céline也睜開眼睛，看著他。她沒有招手，只是看著他。她插在發裡的那根手指動了動，把一縷頭髮繞在指尖上，又鬆開。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在嘴唇後面，紅紅的，一閃就不見了。

Marjorie往旁邊挪了挪，給他留出一個位置，不大不小，剛好能躺下一個人。Céline沒有挪，她本來就是斜著的，她那邊已經沒位置了。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像在說，你愛躺哪躺哪。

他走過去，先是一條腿跪在床墊上，床墊陷下去一點，然後整個人躺下來，躺在她們中間。

左邊是Céline，右邊是Marjorie。他能聞到她們身上的味道，汗味，酒味，香水味，混在一起，從兩邊湧過來。Céline的那邊是甜的，像水果熟透了的甜。Marjorie的那邊是暖的，像麵包剛出爐的暖。他能聽見她們的呼吸，有點亂。Céline的呼吸重一點，胸口起伏得厲害，Marjorie的呼吸輕一點，但也能感覺到。

三個人就那麼躺著。

後來Céline把架在窗臺上的那條腿慢慢放下來，腳趾在窗臺上輕輕點了一下，發出很輕的聲音，然後落在地板上，又抬起來，擱在床墊邊上。她側過身，背對著他。那個動作讓那層薄薄的紅裙子貼在她身上。裙子薄，薄得在月光下半透明。能看見底下身體的輪廓。肩膀的弧度，腰收進去的曲線，再往下，那兩瓣圓圓的，飽滿的，被月光勾出一道亮邊。裙子的布料貼在肉上，那兩瓣的形狀清清楚楚，中間那道縫勒進去，內褲的邊兒若隱若現。

他躺在那兒，沒有動，身體繃得緊緊的，他的呼吸也變了。

Marjorie的手伸過來，放在他胸口。手心熱熱的，有點潮。她輕輕摸著，然後手滑下去，放在他小腹上，停在那兒。

過了很久，他的手動了。

很慢。從自己身側抬起來，放在Céline腰上。

那層薄薄的絲綢下麵，是她的皮膚。很熱。那種熱透過絲綢傳過來，暖暖的。那層絲綢已經皺了，他的手指貼著下面的皮膚，一寸一寸的撫摸。能感覺到那皮膚底下肌肉在輕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流過。

她的皮膚很滑，比Marjorie滑。那種滑不是光滑的滑，是那種摸上去像緞子的滑，手指會忍不住多停一會兒的滑。從腰側滑到腰後，那條淺淺的溝，脊椎凹下去的地方。他的手指順著那條溝慢慢往下，一節一節的，像數著什麼。每一節脊椎在他指腹下面，圓圓的，小小的，一個一個往下。

她的呼吸變了。

有點亂。一下一下的，壓著，不敢出聲。但她沒有躲，只是躺在那兒，背對著他，身體微微繃著。那種繃，不是抗拒，是等。

那兩瓣圓圓的，飽滿的，被月光勾出一道亮邊。那亮邊順著那兩瓣的弧度走，從最鼓的地方滑下去，滑到那道縫裡。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看著那道光邊。然後往下滑了一點。

腰下麵，那圓圓的飽滿的弧線。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綢，能感覺到它的形狀。很圓。很滿。他的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那飽滿就陷下去一點，然後又彈回來。那種彈，很軟，又很有力。像熟透的果子，輕輕一按就能感覺到裡面滿滿的汁水。

她吸了一口氣。很輕，但能聽見。從喉嚨裡壓出來的，悶悶的。

他沒有停。手指繼續往下滑，滑到那飽滿的邊緣，滑到兩腿之間。那層薄薄的絲綢貼在那裡，能感覺到下麵的溫度。比別處熱。很熱。像有個小小的火爐在裡面燒著。他輕輕壓了一下，她就輕輕抖了一下。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像觸電。

Marjorie的手還握著他的另一隻手。她的手心熱熱的，有一點汗。她握得很緊，像是怕什麼。又像是告訴他，她在。那種握，不是阻止，是陪伴。是那種無聲的，我在這裡，我陪著你的意思。

他側過頭，看著Marjorie。

月光裡，她睜著眼睛，也在看他。她的眼睛裡面有光在轉。那光很複雜，他看不懂。有期待，有緊張，有別的什麼。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然後她的手鬆開他的，伸過來，放在他胸口。手心貼著他的心口，能感覺到心跳。輕輕推了一下。朝Céline的方向。

很輕。但意思很清楚。

他明白了。

他轉回頭，看著Céline。她還閉著眼睛，但睫毛在抖。那睫毛很長，在月光裡投下淡淡的影子，一下一下的抖著。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出熱氣。那熱氣很熱，噴在她自己的手臂上，又反射回來。她的身體還是繃著，脊樑那條線凹得更深了，還是那種等的姿態。

他的左手還在她兩腿之間。那層薄薄的絲綢已經濕了。一小塊，貼在她皮膚上。那一小塊的顏色比別處深，在月光裡能看出來。他用手指輕輕按了按，那一小塊就更濕了，能感覺到下面的熱度直接透過來。那種濕，不是汗，是別的什麼。黏黏的，滑滑的，從裡面滲出來，把那層布浸透了。

她又在喉嚨裡悶悶地叫了一聲。比剛才響一點，但還是壓著的。她的腰動了一下，不是扭，是往上挺了挺，那兩瓣在他手底下跟著動了一下，那濕的地方就蹭著他的手指。

他側身。右手從她腰側插下去，手掌貼著她的大腿內側，手指從膝蓋往上滑，滑過那截白白的腿，滑過那圓潤的弧度，滑到大腿根。她的腿是並著的，他手指插進去的時候，她的腿夾了一下，把他的手指夾住了，那大腿內側的肉熱熱的，夾著他的手指。他又往裡插了一點，她的腿就鬆開了，慢慢地分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打開了。

左手抓著她的臀，滿滿的，彈彈的。他抓了一下，那肉就從指縫裡溢出來，軟軟滑滑的，從他手指間擠出去。

他把她的身體正過來。

不是一下子翻過來的，是慢慢地轉。左手抓著她的臀往上抬，右手從她大腿根往上推，她的身體就跟著他的力氣慢慢轉過來。她的背從床墊上抬起來，頭髮從枕頭上滑下來，垂在床墊邊上。她的肩膀轉過來，那兩團肉跟著轉過來，在紅裙子底下晃了一下。她的臉轉過來，那眼睛還閉著，但睫毛抖得更厲害了。她的臀從側面轉到下麵，那兩瓣在他手心裡轉了一圈，那肉就在他手心裡滾了一下。

他壓上去。

不是猛地壓上去，是輕輕地，身體從側躺變成趴著，胸口貼著她的胸口，肚子貼著肚子，腿壓著她的腿。他壓上去的時候，她的身體往下沉了一點，床墊陷下去，她就被他裹住了。那兩團肉壓在他胸口，軟軟的，彈彈的，隔著那層薄薄的紅裙子，能感覺到那兩點硬硬的，頂著他。她的腿被他壓著，那兩條白白的腿在他腿下麵，細細的，滑滑的，那大腿內側的肉貼著他，熱熱的。她的手從枕頭邊鬆開，抬起來，搭在他背上，手指輕輕搭著，沒有用力。

他低下頭，吻她。

不是輕輕的，是帶著力氣的。嘴唇壓過去，把她的嘴唇整個含住。她的嘴唇很軟，很熱，像花瓣，像什麼入口即化的東西。那兩片唇在他嘴裡，下唇厚一點，上唇薄一點，他含著它們，像是含著一塊會化的糖。他把舌頭伸過去，她張開嘴，讓他進去，那熱氣從裡面湧出來，燙燙的，潮潮的。

他的舌頭在她嘴裡轉著，纏著她的舌頭。她開始回應，她的舌頭迎上來，軟軟的，滑滑的，和他的纏在一起，一開始很慢。她的舌頭跟著他的舌頭動，他往左，她也往左，他往右，她也往右。然後快起來，那舌頭在他嘴裡轉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她的舌頭開始主動，在他嘴裡攪著，纏著，像一條蛇，纏住他不放。她的手從搭著變成抓著，指甲輕輕掐著。那種掐，不是很疼，但能感覺到。那種感覺，像是她需要抓住點什麼，才能不飄走。她的身體不再繃著了，從她嘴裡開始軟，軟到嘴唇，軟到下巴，軟到脖子，軟到胸口，那兩團肉就貼著他，像兩團水，軟軟的，沒有骨頭。

他的右手還在下麵。把那層濕了的絲綢撥開。

手指勾住裙擺的邊緣，往上一推，那布料就卷起來，露出她的肚子，緊緊的，平平的。再往上推，那布料就卷到她腰上，露出那兩條腰線，從肋骨往下收，收到胯骨那裡。他的手指繼續往下，撥開那條內褲的邊緣，白色的，細細的一條，勒在她胯骨上。他的手指勾住那邊緣，往下拉，那內褲就滑下去，露出那團黑色的地方，細細的一小撮，捲曲著，在月光下黑得發亮。

直接貼著皮膚。

很熱。很濕。像夏天午後的空氣，悶悶的，潮潮的。那濕意從她身體裡滲出來，黏黏的，滑滑的，沾在他手指上。

他的手指輕輕進去的時候，她在他嘴裡輕輕叫了一聲。很悶，被吻堵住了。但能感覺到那個震動，從她的喉嚨傳到他的嘴裡。她的身體弓起來，從床墊上抬起來，像一張拉滿的弓。她的手抓著他的背，指甲深深陷進去。她的腿動了一下，抬起來，纏在他腰上。

Marjorie的手還放在他背上。手心很熱，一下一下地摸著。那種摸，不是情欲的，是那種安慰的，陪伴的。像是在說，我在。我在這裡。你別怕。她的手從肩膀滑到腰，從腰滑到臀，輕輕地，慢慢地。

他繼續吻Céline。手指繼續往裡，越來越深，越來越快。她的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軟，那兩團肉貼著他，像兩團火，燒著他的胸口。她抓著他背的手越來越緊，她的呼吸全亂了，一下一下的，壓在他嘴裡。那種呼吸聲，悶悶的，急促的，像跑完步之後喘不過氣來。

她的腿纏在他腰上，那兩條腿很白，很長，在月光裡亮亮的。纏得很緊，像是怕他走。她的腳踝還在他腰後，那紅紅的腳趾一翹一翹的，塗著紅指甲的腳趾在月光裡一閃一閃。

然後她弓起身體。整個身體都繃緊了，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她在他嘴裡叫了一聲，悶悶的，長長的。那聲音從他的嘴唇傳進來，震得他頭皮發麻。她的手抓著他的背，指甲深深陷進去，他能感覺到那幾道痕跡正在皮膚上形成。她的腿纏得更緊，緊得他幾乎動不了。

然後她軟下來。整個人都軟了。像抽去了骨頭。她的手鬆開他的背，垂在床上。腿也鬆開，滑下來。

他停了一下。看著她。

月光裡，她的臉很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眼睛濕濕的，那濕潤亮晶晶的，在眼眶裡轉，像是要流出來。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喘著氣，那氣很熱，噴在他臉上。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說話。但眼睛裡有一種光，他沒見過。是那種滿足後的光，很軟，很亮。

他轉回頭，看著Marjorie。

月光裡，她的眼睛亮亮的。還是那種複雜的，他看不懂的光。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然後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放在她自己那裡。

她很濕。比Céline還濕。那種濕，是那種等了很久的濕。是那種一直在旁邊看著，一直忍著，一直等著的濕。他的手碰到她的時候，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很輕，但他聽見了。她的身體抖了一下，從裡面往外，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炸開了。

他湊過去，吻她。

她的嘴唇還是那樣，軟軟的，有一點涼。但很快就熱起來了。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在月光裡投下淡淡的影子。那睫毛一下一下的抖著，像蝴蝶的翅膀。她的手抓著他的背，指甲輕輕劃著。

他另一隻手往下摸。她的身體他已經摸過無數次，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真的想要。手滑過肚子，滑到那個地方。很濕。比Céline還濕。那種濕不是剛弄上去的，是那種等了很久自己流出來的濕，從裡面往外滲，把整個地方都泡軟了。手指碰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黏黏的液體沾在手上，滑滑的，熱熱的。

他的手指進去的時候，她輕輕叫了一聲。很輕，但那個聲音裡有一種東西，像是終於等到了。她摟著他的脖子，把他拉近。她的腿抬起來，纏在他腰上。

他找准地方，往裡頂。

進去的那一下，她整個身體都繃緊了。她的背弓起來，離開床墊，那兩團肉就跟著往上挺，在月光下晃了一下。她叫了一聲，比剛才響一點。但很快就松下來，喘著氣。

他沒停。一下一下往裡撞。那種感覺，不是和Céline那種新鮮刺激的感覺，是另一種，更熟悉，更實在。她的身體他太熟悉了，他閉著眼睛都知道她哪裡會動，哪裡會縮，哪裡會在他撞進去的時候往上迎。他撞進去的時候，她的腰會往上抬一點，不是很多，就一點，剛好讓他進得更深。他抽出來的時候，她的腿會收緊一點，不是勒，是夾，把他夾在那裡，不想讓他走。她裡面很熱，很緊，裹著他，是那種整個都在吸，從入口到最深處，每一寸都在用力，都在往里拉，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一直拉著你，不讓你出去。

她的手抓著他的背，指甲劃著。那種劃，不是疼，是提醒。提醒她在這裡。提醒他她在。她的腿纏得更緊，腳踝在他腰後交疊著，一下一下地晃。

他加快速度。她喘得更厲害，手抓得更緊。他的手放在她臀上，手指陷進那肉裡，那肉滿滿的，他每次撞進去，那肉就在他手心裡顫一下，像果凍，像水波。他捏著她臀上的肉，那肉從他指縫裡溢出來，像捏著一團溫熱。他捏一下，她就叫一聲，不是大聲的叫，是那種壓在喉嚨裡的，像貓被摸舒服了時候發出的那種聲音。

他低頭看她。她的眼睛還看著他，一直看著。那眼神他見過很多次，但這次好像不一樣。有東西在裡面，他說不清。有水光，有滿足，還有別的什麼。

後來她弓起身體。整個身體都繃緊了，從腳趾到手指，從腿到胸口，每一寸都在用力。她的腿纏得更緊，緊得他幾乎動不了，那大腿內側的肉壓著他，壓得他發疼。她叫了一聲，比之前都響，長長的。她裡面開始收縮，那種收縮和Céline不一樣。Céline的收縮是那種緊的，勒的，一圈一圈的。她的收縮是那種深的，從最裡面開始往外推，一下一下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張開，收緊，張開，收緊，每一次張開都帶著一股熱流，從那最深處湧出來，燙著他，裹著他，把他往里拉。

然後她軟下來。整個人都軟了，像沒骨頭一樣。腿從他腰上滑下來，手也鬆開。她躺在那裡，喘著氣，胸口起伏著。眼睛還看著他，亮亮的，濕濕的。

他還沒出來。還硬著，在她裡面。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她裡面還在縮，越來越慢，越來越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