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三姓家奴
大昶遊商後宮記
| 发布:08-20 20:06 | 244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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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塵享受了一把什麼叫眾星捧月的感覺。
何況這是在臨安王府,成為了視覺焦點,多少人想踏進這親王府都難如登天。
親王府晚間再次大擺筵席,各家公子逐個給柳青塵敬酒。
誰不知道王爺那句“座上賓”含金量,而且傳言不久後聖上要親臨杭州,召見這畫師。
此時能逮住機會混個臉熟,怎麼都不虧。
讓柳青塵比較奇怪的是,那位劍魂周不巧卻不在席間,白天畫畫湊熱鬧的人裡也沒有他。陰陽宗聖女和程悠倒是坐在女眷那一桌。
“師父阮天星會去了哪裡呢?難道她的青蛇感受到了蛇王鼎?”
柳青塵在席間胡思亂想,他擔憂自己紅了怎麼辦,親王會不會把他的公主嫁給我?皇帝召見後,會不會把我留在他身邊當御用畫師?會不會隨便給自己塞幾個美女?
其實來到這個世界,作為一個遊商周遊天下還能把錢賺了,結識各路豪傑,這也是他想要的生活,他並不想紮根一方。
席間最高興的莫過於那秦世子,這段佳話傳揚出去,這萬古流芳的熱度蹭得嘎嘎爽。
他藉著酒勁拍著柳青塵的肩膀,“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秦玉言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柳青塵卻發現程悠時不時瞅向自己,眼神很複雜,他哪裡不知道程悠所想。
雖為陰陽宗得意門生,但說到底,還是江湖打打殺殺之輩,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她擔心自己心愛的人就此和自己天各一方。
他朝美婦柔情一笑,隨後站起身,對著臨安王拱手作揖,“王爺,草民有一事相求!”
剎時間王府的宴廳安靜下來,都在等著這個少年到底有何需求。
臨安王笑意溫厚,抹了抹長髯,“哦,但說無妨,但凡我滿足不了你的,那能滿足的人不多了,哈哈哈哈。”
眾人聞言也會心一笑。
“王爺,草民斗膽請王爺為我做證婚人,”說著他看向了程悠的方向,美婦羞紅了臉。
“我和那陰陽宗的程女俠結識數月,同生死共患難,意氣相投,互相愛慕,她夫君已失蹤十年,我願和她共度餘生。”
此言一出,眾人齊刷刷地望向程悠,讓她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心跳如鼓,又害羞又激動。
臨安王聞言也是稍稍詫異,此時此刻的柳青塵已非往日,他憑著這一副畫,完全可以輝煌騰達,起碼像沈寅那般良田千畝,妻妾成群,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他的眼神複雜,彷彿在說,
少年,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頭婚可是你一生的正妻啊!你這娶了正妻,將來要那富家官宦千金做你小妾,那可就難上加難了啊。
其他眾人也在交頭接耳,大家意思都差不多,覺得這少年哪裡都好,怎麼在這件事上昏了頭。
那秦世子甚至在旁邊捅了捅他的腰,小聲說,“賢弟,莫要一時衝動,那娘子雖姿色上乘,可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可是柳青塵不為所動,眼神堅毅。
其實作為一個思想領先這個時代的現代人,他也知道程悠不是他人生的最優解。
但程悠,是在他作為一個一無所有的江湖菜鳥的時候,願意跟著自己。
和程悠一起的日子,他很舒服,她不是那種禮教約束下的女子,講究三從四德;卻也張弛有度,不像阮天星那般自由奔放。
他選擇娶程悠,就意味著自己不願意過那錦衣玉食的生活,而是選擇和她浪跡天涯,四海為家。
“王爺,草民雖能一步登上富貴殿堂,但我終究是一介武夫,心在四方,程女俠最為合適。”他補充道。
眾人聽聞,有心生敬佩,有搖頭嘆息,那程悠眼裡卻噙滿了淚水,聖女聶韻霜也讚許地點了點頭。
臨安王此時也懂了這少年心中的意思,心裡對他的俠骨柔情心生幾分羨慕,
“程悠,你可願意下嫁柳少俠?”他聲如洪鐘,認真詢問那美嬌娘。
程悠此時嬌羞不已,淚光點點,那衣裙下柔美的身段不輸於在場的王妃公主。
她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師叔祖,只見她點了點頭,便柔聲應允,“王爺,草民程悠願意。”
“哈哈哈哈哈哈,好!”臨安王拍手道,自己再不表態,未免壞了興致。
“既然兩情相悅,又有本王為證,那就擇日三日後,在王府設宴成親!”
臨安王一錘定音,全場頓時轟動起來。
秦世子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柳青塵的肩膀,“好!三日時間。周老頭!把西苑花廳佈置得紅紅火火,讓全杭州都知道,我秦玉言的賢弟娶親了!”
隨著秦玉言的一聲喊,剛不在席間的周不巧卻從外頭趕了進來,垂首道,
“謹聽世子吩咐!”
聶韻霜也頷首道:“陰陽宗弟子成親,即便不循俗禮,也須有個孃家人。三日後,我權當她女方親屬。”
柳青塵聽秦世子這麼一說,卻擔心起銀子來,自己兜裡那點銀票哪夠這般花錢如流水的人霍霍,便說道,
“世子殿下,那個,簡單佈置即可,不必勞師動眾……”
秦玉言哪裡會不知道少年心中所慮,便輕聲在他耳邊說道,
“柳賢弟,莫要擔心,你贈與我的畫,將來萬金不止。我這點算不了什麼。”
這時候另一邊的才十歲的二世子秦玉虎也湊了過來,“柳哥哥,剛剛哥哥還說,要把我二姐嫁給你呢……”
秦玉言便往那稚童屁股上拍了一把,“虎子,別瞎說。”,那秦玉虎受了委屈,哭唧唧地就跑向了臨安王妃的懷抱,控訴壞哥哥的不是。
秦世子有點尷尬,轉頭對柳青塵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柳青塵哪裡不知,縱然他有這狗膽,這親王的公主,豈是他這種草頭百姓能娶的,於是藉著哈哈幾聲商業化的笑容掩飾過去。
宴席散去,按照規矩,接下來三日柳青塵和程悠是不能相見的。
只不過陰陽宗聖女聶韻霜卻找到了柳青塵,帶他來到一處王府後山至高之處的吞雲臺,這吞雲臺,是王府子弟的修煉場所。
吞雲臺後方,是一座七層的八角塔樓,名曰飲風亭,飲風亭內,含天下武學書籍數萬卷。
據說飲風亭下,還有一處密洞,收藏著神兵靈器無數。
這飲風吞雲之地,也是天下武林人士嚮往的聖地,只不過親王的身份特殊,不說府內高手坐鎮,世子所說府上重甲一萬,其實有九千是在浙江沿海駐守海防。
但縱然是隻有一千重甲,那也不是尋常高手能破的,更別說還有龍虎山道門陣法加持。
柳青塵站在方圓數十丈、以大理石鋪就的演武場上,抬眼望向挺拔如劍的飲風亭,心裡莫名生出幾分崇拜。
聶韻霜背對著她,還是昨天的紫色衣裙,雖已八月漸涼,但習武之人陽氣充足,漂亮才是首選。
她雖作為陰陽宗最位年輕的師叔祖,只有四十來歲,但除了當今宗主,她便是陰陽宗的戰力巔峰了。
身段修長婀娜,一張俏臉含著幾分媚態,但又如其名一般高冷如霜。
“青塵,我原本是不同意悠悠嫁給你。”
“多謝前輩成全!”
“她說你願意入我陰陽宗,並且成為我唯一的親傳弟子,我才答應這門親事。”
啊……我有願意嗎?這都三個師父了,我這不成呂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