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86無聲地告白
從垃圾堆開始的冒險
| 发布:01-20 02:49 | 847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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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邈山斜靠著車窗,天色被落日熨得發燙,橘紅色的光線貼著玻璃滑進來,悶意在車廂裡悄悄堆積。他側目看向舒沐瑤,她握著方向盤,神情專注,側臉線條像被光影細細雕過,優雅之下卻藏著一點幾乎不肯承認的繃緊。
車速放緩,別墅區入口在視線裡一點點放大,林蔭道兩側的老樹交錯成拱,枝葉厚實,光被切得零零碎碎,葉影拍打在擋風玻璃上,又迅速被拋到身後,彷彿連猶豫都來不及停留。
「小山,到了。」舒沐瑤踩下煞車,車身隨之微微一晃。
她轉過頭,目光在鍾邈山臉上多停留了幾秒,那溫柔裡參雜著一絲難以言明的複雜情愫,「進去吧,你乾爹乾媽都已經回來了。」
鍾邈山輕聲應答,推開車門時,微涼的夜風順勢掠過臉頰。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她,才剛張口,卻被她那句「進去吧」輕輕擋了回來。舒沐瑤始終沒有下車,僅在引擎的低鳴聲中靜靜地望著他。
那目光深處藏著說不清的繾綣與留戀,她這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被這大男孩的一舉一動牽動了整顆心。
直到別墅大門隔絕了身後的視線,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客廳陳設依舊,溫暖的燈光投射得恰到好處;廚房裡傳來細碎的忙碌聲,王媽的身影在蒸騰的白霧中若隱若現。空氣中,濃郁的肉香裹著醬料的甜意漫散開來,像一條無形的線,悄悄牽引著旅人歸家。
「小山哥哥!」姜暖暖歡快的呼喚聲從樓梯傳來,隨即一個嬌小的身影便精準地扎進了鍾邈山的懷中,「好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
她仰著微紅的臉頰透露出純粹的喜悅。
鍾邈山下意識伸手接住她,鼻尖嗅到淡淡的馨香,懷裡的溫度隔著衣料滲透過來。
近距離凝視著這張年輕的臉龐,曾經只存在於記憶深處、或在手機視訊中顯得遙遠的輪廓,此刻終於化為真實的觸感。
他貪婪地汲取著這份久違的熟悉感,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周麗娜的臉,兩人雖有幾分神似,但眼前的暖暖分明更顯稚嫩與純粹。
感受著胸前陣陣傳來的體溫,他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直到沙發那端傳來一聲帶著提醒意味的清咳,姜暖暖才意識到長輩的存在。她羞赧地吐了吐舌頭,緩緩撤開力道,卻依舊站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仰著發亮的眼睛緊緊追隨著他。
鍾邈山終於見到了記憶中的家人,「乾爹、乾媽,暖暖,我回來了。」
他輕聲開口,視線從姜暖暖肩側不著痕跡地滑過,第一時間落在了沙發上的周麗娜身上。
她穿著剪裁簡單的家居服,柔軟的布料順著線條自然垂落,長髮鬆鬆地披散著,那份不加雕琢的從容,反而透出一股更為動人的風韻。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不張揚,卻帶著一種唯有他能讀懂的注視,像是在安靜地等著他歸航。
隨後,他的目光才轉向一旁的姜大偉。
姜大偉的襯衫上還留著旅途過後的褶痕,袖口隨意挽起,坐姿筆直中帶著一絲風塵僕僕的倦意,像是剛進門還未喘過氣,就被這場久違的相見給打斷。
姜暖暖那股興奮勁還未消散,親暱地牽著他的手,將他帶到沙發前坐下。姜大偉與周麗娜始終沒有出聲打斷,只是神色複雜地交換了一個短促的眼神──那些細節,他們早已在舒沐瑤與蘇幼薇的描述中聽過無數次:解離、退行、情感隔離。這些冰冷的醫學術語,此刻正具象地呈現在他們眼前。
此時的鍾邈山雖然安靜地坐在暖黃的燈光下,看似溫順,實則像是一具暫時安放的空殼,渾身緊繃著一種難以察覺的防備。
然而真實的情況,始終與她們的推演有著微妙的落差。
這種安靜的、疏離的,以及隨時準備抽身而退的冷靜自持,對鍾邈山而言並非突發的病理變化,而是早已磨進骨血的生存本能。他曾用這副姿態,在風霜中獨自走過了近半生。
因為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具十八歲的皮囊下,竟藏著一個四十八歲、早已滿是褶皺的蒼老靈魂。
他看過人心的翻覆,嚐遍了世間的得失冷暖,早已學會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埋進最深的暗處,只在表面留下一層恰到好處的溫和。
在旁人眼裡,他是個尚未從創傷中復原、令人憐愛的大男孩;唯有他自己清楚,那些所謂的解離與情感隔離,並非精神的崩塌,而是被歲月反覆碾壓、打磨後,長出的一層用來自我保護的厚繭。
「小山,工作還順利嗎?」周麗娜柔聲問道。
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她,鍾邈山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那些糾纏的畫面──她曾多次跨坐在他身上,或是在他身下婉轉喘息。那些情慾的殘影與此刻她端莊的表情重疊,令他喉頭發緊。
「還好,店長很照顧我。」他匆忙點頭,藉著移開視線來掩飾心虛,此時舒沐瑤正好推門而入。
周麗娜與舒沐瑤這對好姊妹,在他面前維持著優雅的假象,卻不知她們都與他有著最私密的肉體糾纏。
一個是乾媽,一個是……情人?
這兩段扭曲的關係,在這一刻出現了詭譎的交集。她們是他在這荒誕現實中,唯二真正糾纏過、擁有過真實的肉體交流。
晚餐很快上桌,王媽端上一盤盤熱騰騰的菜餚,那道紅燒肉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油亮光澤,濃郁的鹹甜香氣隨著白煙在空氣中橫衝直撞,誘惑著感官。這本該是一場平凡的家常宴席,眾人圍坐一桌,氣氛看似溫馨和諧。
姜暖暖像個不知世事的孩子,興奮地比劃著在日本遊玩的趣事,銀鈴般的笑聲在餐廳裡迴盪;周麗娜坐在姜大偉身旁,優雅地抿著唇,偶爾溫柔地插上幾句,扮演著完美的長輩角色。
舒沐瑤始終保持著沈默,低頭細緻地撥弄著碗裡的飯菜,眼神卻像斷了線的風箏,時不時掠過桌面,若有似無地飄向鍾邈山。
鍾邈山感受著這一切--紅燒肉的香氣、餐具偶爾碰撞的清脆聲響、還有身旁女人們身上隱約的香水味。這些真實存在的感官,卻讓他產生了一種不真切的疏離感。
他的心思開始不由自主地游移。作為這部小說的創作者,他依稀記得在生前的草稿筆記中,曾反覆掙扎於是否要加入一段極度扭曲且狗血的轉折橋段。
那是為了衝高人氣而設計的「典型套路」,只是他還沒來得及下定決心,現實中的他就先一步意外身死在電腦前。
他一邊機械式地嚼著口飯,一邊暗自推演: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沿用了那段未竟的狗血設定,那麼現在這一切平靜都將被撕碎。
按照情節走向,他在這個世界已故的父母,絕不會只是普通的平凡夫妻,而是一對「養父母」。
接下來,這部「小說」定會安排一對權勢滔天的親生父母登場──或許是某個立於權力頂端的豪門世家。他會是那個在十八年前被意外抱錯、或是因家族內鬥而被遺棄的「真太子」。
在某個命運交會的節點,那些西裝革履的保鑣與神情哀戚的貴婦會找上門,強行將他帶回那個金碧輝煌的牢籠,展開一場爾虞我詐、充滿報復與權力更迭的豪門爭鬥。
鍾邈山抬頭看了一眼正在說笑的姜暖暖與溫柔的周麗娜。若是那種「劇本」真的成真,現在這桌充滿肉體糾葛的飯局,恐怕只是暴風雨前最微不足道的序幕。
『哈……如果真的有這種事,那可真是爛透了。』他在心裡嗤笑一聲,筷子機械地夾起一塊紅燒肉。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翻騰起那些年看過的影視劇碼:親生父母外表光鮮實則冷血無情,恨不得將找回來的親骨肉拆吃入腹;還有那個鳩佔鵲巢、橫行霸道的「假少爺」,為了保住地位而不擇手段地打壓他。
種種反智又鬧心的狗血情節在腦中一閃而過,讓他頓時覺得胃裡一陣翻騰,連嘴裡的肉都沒了滋味。
他在小說草稿裡確實從沒正式寫入這段劇情,當初那只是一個深夜裡隨意塗鴉的雜想,連大綱都算不上。可現在身處這個世界,一切「設定」都具備了成真的可能,這讓他不由得警惕起來。
『如果那群人真的出現,我絕對要第一時間遠離。』他咬牙切齒地想著,『誰知道會不會被虐身又虐心,搞得像那些爛劇裡的悲慘男主一樣,連命都賠進去。』
正當他嚴肅地策劃著「逃跑路線」時,思緒又像脫韁的野馬,跳轉到了另一個極端版本──
在那種版本裡,親生父母並沒有收養假少爺,而是收養了一群貌美如花的女孩,將她們從小培養成完美的媳婦候選人,就等著失散多年的兒子歸家時,雙手奉上一整個後宮。
『噗……這也太扯了,豪門後宮劇?聽起來根本像成人片的開場劇情。』
他在心裡自嘲地大笑,覺得自己腦袋可能真的壞了,才會把這種不著邊際的橋段往現實裡套。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荒誕的思緒中,險些在飯桌上笑出聲時,視野裡突然閃過一抹粉色的影跡。
一塊肥瘦相間、滷得入味的肉塊突然被放進了他的碗裡。鍾邈山愣了一下,抬起頭,正好對上姜暖暖那對眼眸。她正對著他調皮地眨了眨眼,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瞬間將他從那些暗黑、荒謬的「劇本想像」中強行拉回了充滿紅燒肉香氣的現實飯桌。
那一瞬間,記憶被拖回夢境深處──
她在他身下張開腿的畫面一格格浮現,她的性器輪廓逐漸清晰。蜜穴被龜頭撐開,粉色的肉瓣沿著他的肉棒緊緊貼合、吞嫩,陰唇被撐出水光,黏稠的體液沿著柱身牽出細細的細絲。
他在夢裡一次次挺進,內壁的褶皺立刻回縮,層層箍住,像是要把整根都鎖在裡頭,抽插時的摩擦聲在記憶中越放越大,那節奏愈發清楚,快感開始呈現在現實之中,反應一次次推著,肉棒越脹越硬。
但每一場夢境都將再發生一次。
不同的夜、不同的入睡時刻,夢境各自成形、各自終止。重來的不是同一個夢,而是每一個入夢的夜晚,她都在他的節奏裡顫抖、失控,在不同的夢境中一次次感受著,奪走姜暖暖「初次」的緊實感──不是時間倒轉,而是記憶被重新寫入,覆寫、再覆寫……
但這頓晚餐因為一位「意外訪客」的加入,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也讓鍾邈山原本飄散的思緒被迫收了回來。
對他來說,坐在對面的女子完全是個陌生人。儘管隱約記得舒沐瑤曾介紹過她叫「Susan」,但屋裡的大家似乎都跟她很熟。連姜暖暖也親切地喊她「Susan姊」,鍾邈山雖然心裡覺得彆扭,甚至有些違和感,但還是本能地隨眾人喊了一聲。他模糊地想起,在那些混亂、退行的破碎記憶裡,似乎見過這個身影,但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優雅且難以看透的謎。
有了蘇幼薇的加入,餐桌上的氣氛被烘托得非常愉快。姜大偉和周麗娜夫婦熱情地招待著,暖暖也開朗地分享生活瑣事,席間笑聲不斷。然而,在這一片熱鬧中,鍾邈山的笑容卻慢慢收了起來。
他敏銳地察覺到,蘇幼薇那看似隨意的目光,總會不經意地在他身上停留。那種眼神一點也不冒犯,甚至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溫度,但鍾邈山卻沒來由地感到一種「無處躲藏」的壓迫感,彷彿自己的情緒波動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這種被觀察的感覺讓他如坐針氈。面對蘇幼薇主動的示好與親近,他雖然還能勉強應對,但原本維持「正常狀態」的社交能量卻被迅速削弱。潛意識裡的自我防禦機制被悄悄觸發,讓他本能地想閃躲。他開始下意識避開她的視線,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他總覺得,在Susan面前,自己所有的偽裝與脆弱好像都沒了遮掩。
幸好,Susan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繃,很快便自然地轉移了注意力,不再將焦點放在他身上,甚至刻意讓他處於一種不受打擾的空間裡。感覺到自己被「當成空氣」後,鍾邈山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飯後,鍾邈山只想盡快逃離那種被透視的焦慮感。當姜大偉體貼地開口讓他先回房休息時,他緊繃的神經瞬間鬆開,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一旁的姜暖暖對這段日子發生在他身上的驚濤駭浪一無所知,單純以為他這幾天的沉默寡言,只是因為大病初癒、體力尚未恢復。她興沖沖地拉起他的手,吵著要上樓找他聊天,還要分享這幾天從日本特地買回來的伴手禮。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蘇幼薇端坐在客廳沙發上,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作為心理醫師,她從兩人的互動中看出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有姜暖暖這樣單純且充滿活力的人陪伴,對鍾邈山而言就像是個救生圈,能在他情緒下墜時穩穩地托住他,不至於陷入更深的黑暗。
此時,王媽正在餐廳安靜地收拾碗筷。其餘四人全來到客廳端坐,隨著最後一點喧囂退去,空氣變得靜謐而凝重。蘇幼薇收起了方才在餐桌上的隨和,開始向大家緩緩講述鍾邈山目前的心理狀態與病情。
樓上──
鍾邈山原本打算快步鑽回自己的房間,躲入那片能讓他維持冷靜的私人空間,沒想到姜暖暖卻沒給他機會。她興沖沖地拽著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他拉進了自己的閨房。
「小山哥哥,我從日本回來有買禮物給你哦!」
房門在背後關上的瞬間,鍾邈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被暖暖半拉半強迫地按在屬於少女的床鋪上,這裡充滿了女性化的柔軟與粉色調,與他內心那片荒蕪灰暗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不禁打量起這個房間,破碎的記憶與親眼所見重疊,空氣中瀰漫著女孩子特有的淡淡香氣,溫暖而甜膩,與樓下那種冰冷壓抑的氛圍截然不同。
他隱約察覺到,樓下那四個人正聚集在一起,有意避開他商量著某些話題,而核心肯定是他自己。那種「被隱瞞」與「被議論」的焦慮感,最終只化作心頭一聲疲憊的輕嘆。
眼前的姜暖暖像隻花蝴蝶般忙碌著,一邊翻找行李箱,一邊側著頭笑盈盈地看他:「你看,這是我在淺草幫你求的御守。」她拿著禮物毫無預警地湊了過來,挨著他的身側坐下,身上那股柔軟的氣息與甜香瞬間將他包圍。
說著,她又自然地伸出小手,帶著微熱溫度的掌心直接貼上了他的額頭,讓鍾邈山驚了一瞬。
「我只是想要確認你好了沒呀~」
那溫熱的掌心像一道突如其來的電流,瞬間擊穿了他費力構築的「隔離層」。鍾邈山的脊椎僵硬了一下,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產生了生理性的顫慄。
他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姜暖暖──那張充滿生氣、微微泛紅的臉龐,瞳孔裡跳動著純粹而毫無防備的光。那些他刻意壓抑、拒絕去觸碰的柔軟情感,像被溫水浸泡的紙張,邊緣一點一點暈開、滲透,無聲地侵蝕著他辛苦維持的冷硬外殼。
就在他猶豫的剎那,一股更濃、更甜的少女體香撲面而來。
姜暖暖突然向前傾身,大膽地與他額頭相貼。
兩人的呼吸交纏、交疊,溫熱的氣流在她鼻尖與他唇峰之間來回拂動。他看得見她細長微翹的睫毛在輕顫,像蝶翼撲扇;看得見她水潤的唇瓣隨著每一次吐息微微開合,泛著誘人的光澤,吐出細碎、幾近呢喃的氣音。
只要再往前……五公分。
不,三公分。
甚至只要他稍稍低頭,就能吻住那張柔軟勾人的小嘴,把這層令人窒息的、冰冷的「隔離」徹底撕碎,讓所有壓抑、克制、恐懼,在一瞬間化為滾燙的、無法回頭的洪流。
鍾邈山思緒一飄,腦中不由自主浮現穿越前自己寫的那部小說設定──只要與不同女人交合,累計到特定人次,就能解鎖特殊能力。
第一個門檻是10人次:能在夢境中察覺現實世界的動靜,及時提醒自己醒來。
──這個功能,他早已親身驗證過。
至於第二個能力……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寫進大綱,就已經意外橫死在鍵盤前。後面的20人次、30人次都只是模糊的構想,連具體方向都沒定下來。
『還好有「拉人入夢」這招,連二次元角色都能拖進來,不然要怎麼湊人頭?』他暗自慶幸。
不過他最清晰記得、也最渴望的那個終極能力,卻是──
【從夢境中將物品帶到現實世界。】
『如果能取出未來科技或玄真世界的東西,那豈不是無敵?』
這個念頭一起,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攬上姜暖暖的腰,指尖沿著她柔軟的腰線緩緩摩挲,感受到她身子輕輕一顫。
『不過……要「幹」多少女人才能得到?』
鍾邈山腦中閃過那些他曾寫過、曾擁有過的女人──姜暖暖、周麗娜、舒沐瑤、房詩涵……還有那些在夢境裡被他一次次拉進來的二次元女孩們。慾望像暗潮般從心底湧起,悄無聲息地吞沒最後一絲猶豫。
他沒注意到姜暖暖身子那一瞬的輕顫,也沒留意她睫毛顫抖間透出的慌亂。那三公分的距離,在慾望的推力下瞬間坍塌。
唇瓣貼合的剎那,柔軟、溫熱、帶著少女獨有的甜香,像熟透的果肉被輕輕咬開,汁水瞬間溢出。
姜暖暖瞪大眼睛,瞳孔裡映著鍾邈山近在咫尺、燃著暗火的雙眸。她還來不及反應,他的舌尖已靈巧地撬開她的齒關,探入、攪纏,勾住她怯生生的小舌,帶起一陣濕潤黏膩的吸吮聲、輕微的水聲在兩人口腔間迴盪,曖昧得幾乎讓人臉紅心跳。
她低低地嗚咽一聲,臉頰瞬間燒成一片緋紅,身體像被抽走了力氣般酥軟下去,無意識地抓緊他的衣襟,指尖微微發顫。
「小、小山哥哥……」姜暖暖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呢喃,「媽媽她們……還在樓下……」
那語氣裡混雜著羞怯、害怕、卻又藏不住一絲被吻得發軟的依戀,像被他徹底攪亂了呼吸與心跳。
原本彎著腰的嬌小身軀,被鍾邈山輕輕一帶,整個人失重般跌進他懷裡,雙腿自然分開,跨坐在他大腿上。隔著薄薄的布料,她清楚地感覺到那根硬挺的熱度正頂著自己的私處,輕輕一蹭,瞬間讓她心臟狂跳。
『他……硬了……』
這個念頭像火苗竄過腦海,姜暖暖臉頰燒得更厲害,呼吸都紊亂了。
鍾邈山一手扣住她後腦,加深了這個吻。舌尖糾纏得更激烈,帶起濕熱的吸吮聲,彷彿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閃過那些反覆出現的夢境──
他在夢裡一次次佔有她、侵入她、讓她哭著求饒又忍不住迎合。
此刻,現實與夢境重疊,她終於放棄抵抗,雙臂環上他的脖子,主動回應,深深吸吮著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鍾邈山的手掌順勢下滑,覆上她圓潤的臀部,五指收緊,輕輕揉捏。那熟悉的力道讓她渾身一顫──夢裡,這雙手總是這樣把她托起、壓下,一次次引導她沉淪。
姜暖暖知道,再繼續下去,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畢竟,那些夜晚的記憶早已刻進骨子裡。
只是……她今天穿的是緊身牛仔褲,這樣跨坐的姿勢,根本沒辦法輕易脫掉。
鍾邈山忽然抱著她緩緩起身,她的身子也跟著微微抬起,雙腿本能地纏緊他的腰。抱著她緩緩轉身,輕而易舉地把她壓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姜暖暖雙腿還盤在他腰間,私處隔著兩層布料,被他粗硬的性器一下下磨蹭,熱度與硬度透過布料傳來,每一次頂弄都讓她忍不住低吟出聲,細碎、壓抑,卻又帶著顫抖的甜膩,一聲聲鑽進他耳中,像最致命的誘惑。
「暖暖……我想要妳……」
鍾邈山低啞的嗓音緊貼姜暖暖的耳廓,每一字都裹著滾燙熱氣,噴灑進敏感的耳道深處,帶來一陣陣酥麻癢意,讓她渾身輕顫。
這股熱浪瞬間拉回姜暖暖迷亂的意識,她嬌喘連連,胸膛劇烈起伏,雙臂無力鬆開,纏在他腰上的纖細雙腿也本能地分開,用盡最後力氣推拒他的胸膛,「不……不可以……」
那一瞬間,美眸中閃過慌亂與羞恥,隱隱中還夾雜一絲掙扎──
明明下身已經軟成一灘春水,蜜穴深處隱隱抽動,渴望被填滿,黏膩的蜜汁滲出內褲,帶來濕潤的黏滑感,卻還得用殘存的清醒苦苦抵抗。
空氣中瀰漫著兩人混合的體香,汗水與情慾的氣味交織,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氣息撲鼻而來,刺激鼻腔,讓她引發一陣頭暈目眩。
鍾邈山眼神充滿了赤裸的慾火,雙手緩緩握住她的纖指,拇指輕輕撫過她的手背肌膚,感受那細膩的滑嫩,食指輕輕勾纏,漸漸十指相扣,在她迷亂的神情中,緩慢向上推舉,讓她雙臂呈現完全無法反抗的姿勢,高舉過頭,暴露胸前的渾圓乳房在衣料下輕顫,呈現出美妙的輪廓。
堅挺的肉棒隔著褲子,緩緩頂住她濕潤的私處,似乎能感受到那層布料下的溫熱黏膩與輕微的脈動,肉棒的熱度彷彿也透過布料滲透過去,讓她下身一陣收縮。
磨蹭──
前後的磨蹭──
每一下都讓粗硬的柱身摩擦她敏感的陰蒂,堅挺的龜頭的擠壓下滑過了陰唇的邊緣,也帶給她電流般的刺麻……
上下滑動──
柱身壓扁了陰唇,蜜汁將布料完全滲透,發出細微的濕潤摩擦聲……
姜暖暖嘴裡溢出誘人的喘息聲,如小貓般的低鳴,顫抖而細碎,美眸閃著淚光,睫毛輕顫,淚珠沿著眼角滑落,帶來鹹澀的味覺,才剛張開櫻唇想說話,鍾邈山已經俯身堵住。
舌頭靈活撬開她的貝齒,深入口腔糾纏著她的小舌,舌尖互相纏繞,交換唾液的濕滑,含糊不清地呢喃,「暖暖……暖暖……暖暖……」
姜暖暖回以斷斷續續的低吟,喉間擠出語焉不詳的回應與喘息,「啊…啊……小山…哥哥……真的…不…可以……嗯啊~~」
近乎呢喃的低訴帶著勾人的頻率,將房間內的聲息盡數點燃,每一聲迴盪都坐實了這場無聲的誘引。
磨蹭的動作漸漸加劇,腫脹的陽具頂端頂住她外陰唇的縫隙,摩擦那兩片柔軟肉瓣,讓陰唇被壓扁變形,帶來陣陣熱辣的摩擦熱,每一下都頂到陰蒂的敏感點,引發她下身一陣陣痙攣。
「暖暖……想要……想要……」
「不、不要……」姜暖暖含羞帶怯的一記細咬,齒尖破開溫熱,那股突如其來的銳利感生生切斷了鍾邈山的混亂,讓他渾身一僵,從沉溺中陡然驚醒。
這是現實,不是夢境——
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會犯下無法原諒的錯誤。
口腔裡蘊開了微微的血腥味,那股鐵鏽般的鹹腥混合著陣陣刺痛,強行將他從情慾的漩渦中拽回,停止了方才荒唐的行為……
鍾邈山神色一黯,眼中滿是無地自容。他緩緩鬆開交扣的手,食指在分離之際不由自主地勾纏了一下,感受著指尖漸冷的餘溫,最終徹底放開。
雖然已經停止了磨蹭,但粗大肉莖的熱度還殘留在她的私處。只是沉默地與她對視,那雙墨色的眼眸裡,有著無聲的悔恨。
「不要……」姜暖暖的低語近乎哀求,尾音細碎地顫著。
鍾邈山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裡,半晌才低低地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姜暖暖望著他那副退縮的樣子,心中一軟,重新伸出雙臂纏上他的脖頸。指尖輕緩地摩挲著他的後頸,感受著那層細密的汗與緊繃的肌肉紋理。
她主動縮短了距離,將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彼此唇間,先是小心翼翼地觸碰,品嚐他唇間的餘震,隨即舌尖探出,帶著試探與安撫,沿著唇縫輕輕勾勒。
「我喜歡你……」她呢喃著,氣息紊亂,「但這樣太快了……再等等我,好嗎?」
「對不起……」鍾邈山的歉意幾乎要溢出來,低沉的語氣滿是懊悔。姜暖暖卻在此時主動封住了他的雙唇,將那聲歉疚吻進喉嚨裡。
她細膩地勾勒著他的唇縫,隨即溫柔地侵入,與他的舌尖抵死纏綿。這不再只是單純的索取,而是一場濕熱且黏稠的慰藉,唾液交換著彼此的體溫,將曖昧的熱氣燒得更旺。她在喘息間呢喃:「小山哥哥……別再道歉了……」
只是沒想到姜暖暖的安撫,對鍾邈山而言無疑是飲鴆止渴,引燃了他更深沉的渴求。
所幸理智尚存,所有的瘋狂最終止步於衣料的摩擦之間,在那層薄薄的阻隔下,他尋得了短暫的宣洩──
而她,亦在那份急促的顫動中得到了共振。
兩人就這麼緊緊相擁著,像是要將彼此揉入骨血,在每一次親吻與糾纏的呼吸聲中,完成了一場無聲地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