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垃圾堆開始的冒險

午後的陽光如金粉般灑落，街道安靜得詭異，空氣中漂浮著微塵，光線在破裂的玻璃上閃爍，映出一層溫熱而朦朧的光暈。

整條車道空無一人，寂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鍾邈山站在路邊，視線掠過一片錯綜的車禍現場──車輛互相追撞、糾纏，鋼鐵與玻璃被扭曲成怪異的姿態。

破裂的擋風玻璃在陽光下閃爍著碎光，像凝固的時間碎片。

車門半開，黑煙裊裊，燃燒的火焰舔舐著車殼，汽油味與焦灼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幾台引擎仍在低沉地轟鳴，聲音卻空洞得像是在為自己挽歌。

整個世界沒有一絲驚叫，沒有人影，只有遠處的風掠過，帶起一片落葉，悠悠飄到鍾邈山腳邊。

他靜靜注視著那片葉子，伸手拾起，指尖感受著葉脈上微弱的紋理。

那是一片被時間遺忘的生命，脆弱得像這場夢本身。

鍾邈山微微低頭，手指輕輕一捏，葉片在掌心化成粉末，灰屑隨風散去，他眼底映出一抹深沉的憂鬱。

他原本只是想隨意挑一台車，在這片靜止的白晝夢境裡兜兜風，感受引擎的轟鳴與輪胎摩擦柏油的聲音。

可是眼前那「團」支離破碎的車堆，只能沉默地垂下眼──

是的，鍾邈山忍住那股幾乎要爆發的慾望。

就在理智崩潰的前一秒，他猛然轉身離開咖啡廳，腳步有些踉蹌，彷彿只要再多看李薇一眼，自己就會撕裂所有道德的防線。

他離開了那間仍殘留著李薇香氣的咖啡廳。那裡的空氣太甜、太近、太危險。

他怕──

怕若再多待一刻，自己會撲上去，將她壓在吧檯上，撕開她的衣服，用那股滾燙的慾望，狠狠佔有她。

他還能感覺到李薇笑時的聲音在耳邊繚繞，那股柔軟的觸感依舊纏在手臂上，像溫度、像幻覺。每一次呼吸，胸口都還殘留她的香氣與體溫，像是印在肌膚裡的詛咒。

鍾邈山不敢回頭，也不敢再看那扇玻璃門。那透明的倒影裡，彷彿藏著一個他無法克制的自己──那個會越過界線、吞噬理智、只剩獸性的男人。

腳步無意識地往前移動，直到踏入不遠處的公園，目光掃過被陽光染成金色的鞦韆架，鐵鍊在微風中緩緩搖晃，發出細細的金屬聲。

他走近，坐上鞦韆，雙手握住略帶灼熱的鐵鏈。掌心被曬燙讀金屬熱出一層薄汗，腳尖輕蹬地面，鞦韆在空氣中劃出柔和的弧線。Ｔ恤隨風起伏，貼在胸口與腰間，帶來一陣陌生的涼意。

腦海裡閃過一張張臉──傅欣琪、美由、房詩涵……那些在夢境中被他拉入的女孩，她們的呻吟、喘息、哭泣聲在耳邊此起彼落──陽光灑在他臉上，光影交錯間，他的表情一寸寸暗沉下去。

鍾邈山還能感覺到那些曾被自己掠奪走的女子的氣息──

少女的清甜、熟女的濃郁、體香與汗味交纏的殘餘香氣，在風裡慢慢擴散。

那股帶著熱氣的風混合著不同的香息、不同的呼吸節奏，像一場錯亂的記憶在他周圍盤旋。

那熟悉又模糊的氣味讓他心底掀起一陣混亂的迷茫與空虛，思緒像被困在夢與現實之間的霧裡，開始讓他無法分辨什麼才是真實，什麼才是虛幻──

鍾邈山輕輕踢著地面，鞦韆發出細微的吱呀聲，緩慢地前後晃動。微風掠過他的髮梢，陽光灑在臉上，他的神情在光影之間晃動，卻飄回到昨日的那一幕。

那個高中一年級的老師──江晚翠，昨天下午莫名其妙地喚住他，詢問著他問著許多問題。

那溫柔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中有一種複雜的情緒，一種超出了教師對於學生的關心。

或者說，那種溫柔裡夾雜的顫意，更像是男女之間才會生出的曖昧氣息。

鍾邈山怔了怔，只覺得那雙眼裡藏著什麼說不出的情緒──

『那眼神……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他努力思索還是無果，只能告訴自己──那只是因為一年級時，她曾教過自己美術與音樂。

然而，鍾邈山並不知道，那雙帶著波瀾的眼神背後，藏著怎樣的混亂與羞恥。

幾日前的某個夜裡，江晚翠曾做過一場異樣真實的夢──夢裡的她年輕了２０歲，正值青春的身軀被一名少年壓在懷中。

那張臉、那雙眼、那氣息，全都與眼前這位少年一模一樣──

夢裡的自己在顫抖、在痛楚中被佔有，初次的悸動與羞恥在身體深處交纏，醒來時兩腿間的酸麻與濕潤仍未散去。

而如今，她看著眼前的鍾邈山，胸口卻再度翻湧起那股混亂的情緒。

江晚翠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念頭──他只是個孩子，是自己學生的年紀──可那份畫面太真切，真切到讓她在交談時都能感覺到下身那若有似無的刺痛與溫熱。

『不行……江晚翠，妳瘋了……』她在心底暗罵自己，可目光仍舊不受控制地追隨著他。

那場夢到底是幻覺，還是某種跨越時間的真實？她說不清。那一夜的感覺太具體、太深刻，像被誰從另一個時空牽引過來，在她體內留下了印記。

那股回憶的熱度在談話間悄然滲回身體，她的雙腿微微緊並，裙底的布料因不安的體溫而潮濕。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坐回椅子上，裝作若無其事地啜了口咖啡。

眼神卻仍舊落在吧檯裡那少年的背影上──那寬窄適中的肩膀、低垂的頭髮、洗杯時手臂線條的繃動，都讓她的理智一次次被拉扯。

直到兩個孩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才驚覺自己仍停留在原位。江晚翠慌亂地放下咖啡杯，起身牽起孩子的手，強迫自己離開那道熟悉又危險的身影。

江晚翠的容顏比記憶裡多了幾道細紋，眼角的皺褶、還有圓潤不少的臉頰。

她笑時，眉眼間仍帶著過去那份溫婉，只是歲月的刻痕無法掩飾疲容，讓鍾邈山完全沒有將她與幾日前夢中的那個年輕女人聯繫起來。

她的膚色略暗，粉底下藏著細微的乾紋，氣質依舊高雅，但看起來卻比舒沐瑤明顯年長。舒沐瑤的肌膚幾乎沒有時間的痕跡，白皙、緊緻、光滑，帶著淡淡的光澤與香氣，像被歲月偏愛。

鍾邈山曾以為那是時間的仁慈──直到昨夜，他親眼看見舒沐瑤洗完澡後坐在床邊，拿出一整排瓶瓶罐罐，細緻地一個個擺放整齊。

她動作極慢，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淡金與琥珀色的瓶身在床頭燈下反射出溫柔的光，乳霜被她指尖輕輕蘸起，沿著臉部線條一寸寸推開。

那專注的神情帶著幾乎宗教般的虔誠，呼吸間瀰漫著花香與乳香交錯的味道。

鍾邈山靠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那些外文字母對他來說陌生得像另一個世界的語言。他不懂那一罐乳霜、一瓶精華液的價值，不知道那每一瓶的價格，可能都足以讓過去的他活上好幾個月。

若是知道這些小瓶子的總價高達二十多萬，他大概會本能地收回手──那雙被鐵屑與油污磨出的粗糙手掌，在這樣光潔的世界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低頭看著掌心，厚繭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色澤。那一刻，他覺得自己與她之間隔著的不只是年齡與階層，更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的世界被香氣、玻璃與柔光包圍，而他的世界則滿是鐵與風、粗糙與寒意──

鍾邈山仍記得舒沐瑤的那份溫柔。

她坐在床邊，笑著將剛才那幾瓶護膚品一瓶瓶攤開，細心地擠出一點滑膩的乳液，指尖在他臉上輕柔推開，像是在撫摸的什麼寶貝，一邊塗一邊喃喃：「男孩子也要保養的，懂嗎？」

涼涼的觸感在臉頰散開，指尖滑過的地方都留下一層細緻的光澤，伴著她指尖的溫度與淡淡的香氣。他感覺皮膚似乎真的細緻了些，心頭也跟著發燙。

那一夜，兩人沒有像前晚那般瘋狂，只是溫柔地交合一次便相擁而眠。

可這回，舒沐瑤卻是替他戴上保險套。那層薄膜帶來微妙的隔閡，也讓鍾邈山覺得束縛、覺得不夠真切，心中有些空落落與慾求不滿。

射精之後，她取下那只滿溢白濁的套子，笑著調侃：「弟弟才休息十二小時就能又能射這麼多啊？」

鍾邈山那根還沒完全軟下的肉棒仍在微微跳動，正想再次挺身而入，卻被舒沐瑤按住胸口，笑著搖頭：「不行哦……姐姐已經吃過避孕藥了，這個藥不能一直吃……」

「再說……昨天都已經被你內射那麼多次了，你要滿足了……不可以繼續在姐姐的身體裡射精了……」

「那再戴保險套……」他低聲央求。

她抬手輕觸他唇邊哄著，：「不行喔，小山弟弟昨天太厲害了，把姐姐的小穴都插腫了……」

舒沐瑤她湊近他的嘴角輕啄，手掌貼上他的臉頰：「小山要學會愛惜女孩子的身體，懂嗎？」

他只能懨懨的強忍著下腹的灼熱，收緊手臂將她摟入懷中。

感受著舒沐瑤的溫暖，肌膚仍帶著剛交合後的餘溫與香氣，柔軟又細滑。

鍾邈山閉著眼，腦海裡卻浮現出一張又一張的臉──那些曾與他肌膚相貼、喘息交纏的女人與女孩們。

胸口的悸動與體內的餘熱糾纏不清，他在那靜謐的夜裡，聽著舒沐瑤緩慢的呼吸聲，卻始終無法完全入睡──